“热闹不等于噪音,”
陈阳不卑不亢,“咱们是做长期买卖,不能第一天就把邻居得罪了。”
“行,听你的。”
黑三居然没坚持,挥挥手让疤瘌眼回来。
但麻烦才刚开始。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黑三带来的混混们开始到处找茬——故意撞人、踩人脚、抢别人座位、调戏女客人。保安去制止,他们就嬉皮笑脸:“怎么,跳舞还不让碰了?”
退伍兵保安纪律性强,没有命令不敢动手,只能好言相劝。但混混们得寸进尺,越来越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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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韩明安排了一场时装表演——请了县文工团的几个姑娘,穿着时髦的连衣裙走台步。这在县城可是头一回,所有人都挤到舞池边看。
表演进行到一半,一个混混突然冲上台,抱住一个姑娘就要亲。姑娘吓得尖叫,台下也炸了锅。
保安队长李强立刻带人冲上去,把那混混拽下来。混混不干了,一拳打在李强脸上:“妈的,敢动我?”
这一动手,就像点燃了火药桶。黑三带来的混混们一拥而上,跟保安打成一团。舞池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客人们尖叫着往外跑,桌椅被撞倒,酒瓶摔碎一地。
陈阳站在二楼,冷静地看着下面的混乱。孙晓峰急得直跺脚:“阳哥,快报警吧!”
“不急,”
陈阳说,“让他们打。”
楼下,保安虽然人少,但都是退伍兵,训练有素。混混们虽然人多,但没章法,乱打一气。李强挨了一拳后,立刻组织保安结成三人小组,背靠背防守,专打冲得最凶的。
一个混混抄起椅子砸过来,被王猛侧身躲过,一个扫堂腿放倒。另一个混混掏出弹簧刀,赵刚眼疾手快,抓住他手腕一拧,刀就掉了。
打了不到五分钟,混混们就倒了一半。疤瘌眼见势不妙,悄悄往门口溜。
“想走?”
周小军堵在门口,他刚才一直在外面维持秩序,听到动静才进来。
疤瘌眼掏出刀:“让开!”
周小军没废话,直接一个擒拿,把疤瘌眼按在地上。疤瘌眼疼得嗷嗷叫:“三哥!三哥救命!”
黑三一直坐在卡座上没动,这时候才慢慢站起来。他带来的二三十号人,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十个。保安这边,虽然也挂了彩,但阵型没乱,气势正盛。
“陈掌柜,好手段啊,”
黑三鼓掌,“退伍兵当保安,确实能打。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在县城站稳脚跟?”
陈阳从二楼走下来,舞池里一片狼藉,但客人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他看着黑三:“三哥,我今天开业,你来捧场,我欢迎。但你的弟兄闹事,我不能不管。”
“闹事?”
黑三笑了,“年轻人喝多了,冲动一下,很正常嘛。陈掌柜何必小题大做?”
“这不是小题大做,”
陈阳指着被打碎的玻璃、撞倒的桌椅,“这些东西,都得赔。还有,吓跑的客人,损失的生意,这些账怎么算?”
黑三脸色沉下来:“陈阳,你别给脸不要脸。在县城做生意,就得守我的规矩。今天这事儿,你赔礼道歉,每个月保护费加到一千,咱们就算过去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陈阳问。
黑三没说话,他剩下的几个手下围了过来,手都伸进了怀里——看形状,像是揣着家伙。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保安们也都绷紧了神经,准备随时动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警笛声。两辆警车停在门口,王副局长带着十几个民警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王副局长厉声问。
黑三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王局,您来了。没啥大事,年轻人喝多了,闹着玩儿。”
“闹着玩儿?”
王副局长看着满地狼藉,“这是闹着玩儿?都带走!”
民警上前就要抓人。黑三赶紧说:“王局,误会,真是误会。这样,今天的损失我赔,双倍赔!陈掌柜,你说个数。”
陈阳看了看王副局长,又看了看黑三:“三哥,今天是我开业,图个吉利。赔偿就算了,但你的弟兄以后不能再来捣乱。”
“成!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