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啊,一朵朵水灵灵的花,就这么蔫了……”
“可惜?”
七哥嗤笑一声,正欲再说,眼角忽瞥见前方立着个人影,话头戛然而止——
他收势不及,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哎哟!”
麻袋脱手摔地,袋口迸开,一只纤细苍白的脚踝赫然露了出来。
“七哥!你咋样?”
同伴慌忙扶住他。
七哥鼻血直流,眼泪糊了满脸,可顾不上疼——他死死盯住麻袋,又猛地抬头瞪向李慕,眼神瞬间阴鸷如蛇。
“九儿,宰了他!今晚的事若漏半个字,三爷剥你的皮!”
话音未落,九儿已反手抽出匕,寒光一闪,却在看清李慕打扮时愣了神:
“七哥……这人脑子怕是烧坏了?您瞧他腰上裹的,是不是那西洋婆娘的裙子?”
七哥眯眼打量:赤膊、烂鞋、裙裾飘荡,面无血色却眼神清亮……怎么看都不像活人,更不像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可麻袋不能留证。
他抹了把鼻血,咬牙拔出匕,一步踏前:“管他是人是鬼,捅穿再说!”
寒刃直刺心口——
“叮!”
金铁交击之声脆响,匕尖端崩出星火,李慕纹丝未动,胸口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七哥瞳孔骤缩,刚想喊“误会”
,喉咙却像被无形巨掌扼住。
李慕已抬起手掌,五指如钩,一记干脆利落的劈掌,狠狠砸下——
“咔嚓!”
李慕这一掌劈下去,力道如铁锤砸核桃,七哥的天灵盖当场迸裂,身子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
“啊——!”
那六大叫一声,扭头就蹽,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
“咻!”
寒光一闪,一柄匕破风而出,钉进他后心,刀柄还在颤。
那匕当然是李慕甩出去的。他心头微动——这控物的反应快得连自己都吃了一惊。看来移物之术并非死板僵硬,而是随修为水涨船高,倒是个意外之喜。
地上两滩血泊映着火光,腥气扑鼻,激得李慕喉头一紧。可他没急着舔舐,眼下白玉楼更让他挂心:那些人屠了那么多姑娘,究竟图个什么?
他生前跟过一位风水先生学艺,虽不得入道门,但见多识广,一眼就嗅出邪气——八成是在炼什么阴毒法门。
他不是来行侠仗义的,纯粹是奔着“补”
字去的。修道者精血远比常人醇厚,这点他早摸透了:如今自己胃口变刁,凡人血喝再多,也只像嚼干馍配白水,解不了馋……除非堆山填海地灌。
可望着三具尸身,李慕忽然一怔:自己如今染人成僵,那被咬的人,到底会变成哪路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