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我算一个,罗治平那边好说话。可林山木和骆友梅夫妻俩,死咬着不松口……他们加起来占五十一成股份。”
话没说完,意思到了:拿下这俩人,等于拿下整份报纸。
“嗯……”
叶景诚指尖敲了敲桌面,“你先去摸摸底,买不买,咱们缓一缓。”
他心里清楚,《成报》《新报》才是主菜,这盘小炒,得等主菜端上来再决定要不要动筷子。
“对了,叶生……”
曹人略一迟疑,声音压低了些,“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讲。”
“直说。”
“李政平最近不太对劲。往外跑得勤,一天五四趟,神神秘秘的。我琢磨着,他可能在外面接私活。”
这话出口,他眼皮都没抬,手却悄悄攥紧了裤缝……不是怕李政平知道,是怕叶景诚听岔了,以为他在挑拨。
“哦?”
叶景诚语调沉了一分,像在掂量这话的分量。片刻后,只一句:“行,我找个空跟他当面聊聊。”
外人眼里,李政平确实在潜龙投资之外偷偷捞钱;可没人知道,这“捞钱”
的活儿,本就是叶景诚亲手递过去的刀。李政平照着吩咐,正不动声色往佳宁那桩骗局里扎针。
“阿诚……不在公司?”
锺楚红站在青灯娱乐门口,语气有点虚,连称呼都卡了壳。
自从叶景诚被宣布“破产”
,她断联好几天,实在没法,只能寻到这儿来。推门进去,只见郑纹雅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转着支笔。
时间确实能抹平些东西,可感情这回事,偏偏越拖越拧……她们没变亲近,也没彻底翻脸,倒像是慢慢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像两杯隔夜茶,凉了,却还没馊。
“我也没见着他,好几天没露面了。”
郑纹雅答得干脆,可眼神躲了一下。她和锺楚红之间,说朋友不像朋友,说对手又不像对手,倒像两枚被同一根线串着的扣子,松不得,也解不开。
“那……我上他家看看。”
锺楚红干笑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郑纹雅忽然起身,“我跟你一块去。”
两人一路无话,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叶景诚住处。
楼道灯亮着,屋里也透出光来……人肯定在家。隔着铁门,隐约有说话声,像是在谈事。
可声音闷在墙里,听不真切。就算听见了,也未必懂……屋里那两人,正用一种她们从没听过的方言,一句一句,慢条斯理地过着话。
“那个记者的事,到此为止。你盯紧别的目标。”
叶景诚翻着一叠照片,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