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反应很慢,突然想起刚才在地下停车场的场景,有种莫名奇妙的晕眩感。
弧度……确实很挺翘。
被抱上去的时候,他都能高盛延笙一个头了。
盛延笙发现他不对劲,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按摸他的额头,又去给他装了一杯热水:“乖乖坐这儿,等我换衣服回来,别乱跑。”
哪怕就算是离开几分钟,盛延笙也会胆心他消失不见。
唐时很听话地“嗯”
了声,他捧着那杯热水沿着杯角舔了几口,盛延笙刚出去,骆闻屿就红着眼眶走进来。
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些丧。
他下意识想到,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脆弱的心脏。
盛延笙也会这样吗?
唐时想偏过头去,本想装作没看到,但骆闻屿的脚步明显是朝着他来的。
唐时心里咕咚了一下,他抬头,看到骆闻屿站在他面前,那只手要来拿他的杯子:“给我的吗?”
鼻尖海风的味道变得又腥又臭,唐时下意识往后缩,那杯水开始摇晃起来。
唐时想说不是,可是他靠太近了。
“拿开你的手。”
穿好衣服的盛延笙出现,抢走了骆闻屿想拿走的水杯。
他一向不计较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比如他无意义的模仿他的动作博人眼球,但唐时,他一根手指都不能碰。
骆闻屿本来情绪就不太好,看到盛延笙之后状态更加糟糕。
身上的信息素压迫地袭来,如山洪海啸,不能自控。
唐时现在能感受到Alpha的信息素很强烈,他下意识挡在盛延笙面前,又被盛延笙拽在身后,那股潮湿粘腻的信息素似乎被一道温暖的屏障隔绝,阴暗的潮涌怎么也翻滚不进来。
唐时探出半个身子偷偷抬头看盛延笙,他在保护自己吗?
一直到陈刀进来拉走了骆闻屿,那股要把人淹没的信息素才消退殆尽。
“骆闻屿!”
他用责怪的眼神看着他,“你就不能让我省心一点吗”
这句话,让盛延笙想到了当时的自己,当时的自己何尝不是这种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态,那时候的小刀子只会呜呜咽咽地在他旁边安慰他。
不像现在,更加成熟地看一个人。
“你就不能只当我一个人的经纪人吗?”
骆闻屿突然就收起了脾性,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掉落下来。
陈刀看了一眼盛延笙,很平静克制道:“他不是故意的。”
盛延笙没打算责怪他,甚至不打算理他,只是轻微地点点头。
……
外面的人说盛延笙很可怕,到底可怕在哪里?
唐时觉得,他明明就很温柔啊,他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拍摄很快开始,由于唐时只是跟着盛延笙学习的,陈刀并没有让他做主手,他成为其他摄影师一个副手。
只是抬起沉甸甸的相机的时候,他的感觉很奇怪。
唐时拍摄的角度只想从侧面,因为侧面上总是能看到盛延笙流畅的轮廓,还有他偶尔瞥过来的眼神。
唐时突然心跳就加快了起来,脑子里有很多混乱的场景跑出来。
追公交车的影子,蹲角落的影子,挤人群的影子,黑糊糊的,一个个都绞得他心脏疼。
都是什么呀?
再一看自己拍的照片,里面都是盛延笙的侧颜,滚动的喉咙,流畅的手臂线条,还有那里……
唐时感觉脑袋一晕,心脏哪里不对劲地乱跳。
唐时把相机扶稳一些,盛延笙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他走神,过来帮他扶好,还撑上他摇摇欲坠的腰。
“想什么呢?”
盛延笙轻声道,“我们小时今天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盛延笙看他额头细密的汗,拿了纸巾去擦,一点一点,很怕擦破了被他养的细嫩的皮肤。
enigma的信息素足够让一个Alpha变得更符合他的心意,当然,也会让别人窥伺。
旁边那位男演员,已经看了他的宝贝好一会儿了。
唐时被他揉搓着,什么也看不到,但手心感觉到一股温热覆上来,唐时嘎巴把相机握紧:“不许看!”
他瞬间清醒,跟有人抢他的最珍贵的东西一样护着。
“你拍的是我,有什么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