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盛延笙,是盛家的二爷生的小儿子。
二爷早年风流成性,最后出轨的这个老婆年轻貌美,到现在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
生完之后,天灾人祸就降临了,遭了车祸去世,延笙也是十多岁才接过来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让一个残疾养这样一个娇弱的omega,实际上也是想放任这个亲儿子不管。
诺大的客厅整整死寂了两分钟,小叔才用淬了冰的口吻:“送我?”
唐时一悚,他真没想到这个阴冷的小叔竟然会用如此强势,带着一种要把人吞吃入腹的口吻。
像是要把他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在场的人脸色不太好看,何相怡无声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是他亲儿子确实没错,可平白无故说“送”
,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然而她似乎极其要面子,咬了咬后槽牙。
瞪了一眼唐时后,高昂着脖颈,用一种不输他人的气势道:“送你。”
。。。。。。
唐时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带回了小叔的别院,而他的小叔,始终被人推着,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小叔的别院很雅致,中式风格更浓郁一些,绿色的植物缠绕着镂刻的洞门,外面那么凛冽,可回到小叔的院子,就像是被浇灌滋养的温室一般。
他有一瞬间感觉很舒服,刚才干瘪的唇肉也饱满起来,想张开嘴巴吸一吸,但那舒服很快被无声收回,吝啬至极。
推开门后,里面的装饰更是古典,甚至还有老式唱片机,就是上面没有唱片。投影仪无声地摆放在客厅中间,架子上摆放着许多一看就是纪念版的碟片,画面极其张扬外露。
完全不是他这种小孩能接触到的。
差别数的人真的有代沟。唐时心想。
回来后,小叔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而是吩咐管家道:“把架子重新收拾一遍,给他安排个房间,离我远点的。”
唐时知道他肯定是闻到了自己酸成一地的信息素,觉得臭才会想远离点。
小叔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外面传来几个脚步声,高跟鞋的声音尤其明显,好像故意迁就着别人的节奏。
唐时假装被吓到了,立即躲在了摆满书的架子后面。
他细瘦的身影完全被书架挡住,显得无助可怜。
随着客厅的大门打开,两个老人被扶着不紧不慢地走进来,老太太穿着一身旗袍一双低跟,老爷爷则着唐装手上捻着一串佛珠被刚才在客厅敢怒不敢言的大姐搀扶着,旁边还跟着那个冰薄荷信息素的alpha,看起来满脸的不悦。
却也只能尾随其后。
俩老人一口一个小孙,叫得唐时很陌生,他不敢出来认。
alpha才没有天生自来熟的性子。
小叔明明都坐轮椅上动不了了,他目光还是能透过堆叠的书间,精准地穿过来。
凝视的眼神看得人心慌。
他战战兢兢地闪躲,为什么明明都是alpha,他小叔的目光像是可以把他碾成齑。
“孙子,我的小孙子在哪?”
老头喊得很迫切,仿佛刚才错过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盛延笙先一步挡在他们前面,“伯父,您来我这要人?”
老爷子知道这盛延笙孤冷的性子,甩掉女人的手,声音沙哑又洪亮:“那是我的亲孙子!!”
这“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