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蓁蓁想了想,补充道:“来朋友家是要干活的哦。”
她的岛上充斥着婴儿和孩子,成年人的数量双手双脚都数得过来,百废待兴呢。洛基会是个超有用的苦力。
洛基笑了。
他笑起来嘴唇微微歪斜,那是一个不太擅长、不常微笑的人露出的笑容,非常奇妙的有一种坏小子的酷劲儿。可爱。
“朋友。”
他重复道,从草地上爬起来,盘腿坐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捏了捏苗蓁蓁的手。
第250章
洛基用行动表明了他对离开艾尔巴夫这件事有多迫不及待。
他居然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后,就拖着一块巨大无比、长足有百米宽至少五六十米的亚当木出现在苗蓁蓁面前,身后留下了一长串木头在草地上拖拽出的压痕。
“……”
苗蓁蓁很少像这样目瞪口呆的。但看着重重摔下扛在肩膀上巨大木料,深呼吸着,得意洋洋地两手叉腰,昂首挺胸的洛基时,她罕见地进入了一种失语状态。
“这什么?”
她喃喃地问。她其实知道洛基是什么意思,就是他体型太大,她开来的船又太小嘛,木料就是给她新做个大船用的。
但她的大脑实在难以处理眼下的信息量。
洛克斯在旁边爆发出一阵狂笑:“——自找麻烦了吧?!”
“你就,就不能,”
苗蓁蓁结结巴巴地问洛基,“不能变小什么的吗?”
洛基表示那种事根本做不到。
苗蓁蓁好说歹说才把洛基劝好,苦口婆心地跟他讲道理,说不可能今天就直接把他一路傣族,不然让他爹怎么想?洛克斯没办法拐走他,干脆拐他儿子?这跟威胁逼迫有什么区别?那个加拉尔德脑子又不怎么好使,没准再被挑拨挑拨,一个怒气上头转脸就朝着世政自投罗网去了……
“加拉尔德是谁?”
洛基疑惑地问。
苗蓁蓁:“你爸啊!那个秃头国王。”
“我父亲的名字是哈拉尔德!!!”
“哈尔德。”
苗蓁蓁念了一遍,自己也觉出不对味儿来,重新念了一遍,“拉哈尔——加拉哈尔——哈、哈尔德——”
“哈拉尔德!”
“哈——哈喇——哈喇尔德。”
苗蓁蓁紧跟着重复,同时皱眉,“这名字也太难记了,再说谁把哈喇放名字里啊,听着就不怎么聪明。”
厚厚的布料挡住了洛基的表情,但他站在原地,浑身上下都在往外散发不可置信和无语的气息。
“总之,过段时间,我会单独来艾尔巴夫,接你出去玩。”
苗蓁蓁说,给洛基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可以跟我电话联络!总之,今年以内,我肯定会过来接你到海上玩的!”
至于洛基费了大力气弄来的这块亚当木,苗蓁蓁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天知道洛基是上哪儿搞来的木料。该不会是从国王的宝库里偷的吧?不过这么大块木头,也不是什么能偷偷摸摸拿走的东西,哈喇尔德心里肯定多少是有数的。
苗蓁蓁:不管!反正挨打挨骂的是洛基,又不是我。
“哦对了。”
苗蓁蓁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了给洛基准备的礼物,“这是送给你的,是离别礼物!”
这些天里她也不光是跟在后面旁观洛基的日常活动,洛基的日常实在是太枯燥无聊了,很多时候都会让苗蓁蓁幻视没有被安排足够多丰容活动的动物。
他干的那些事,跟小动物的刻板行为也没什么两样。
实在惹人怜爱。
怜爱之心大发作的后果就是她在跟踪洛基的同时给他准备了很多东西,苗蓁蓁在地上铺开一张超大的布毯子,一股脑将存在背包里的礼物全都倒出来,一一向洛基展示:
“这是我给你做的眼罩!轻薄坚固,水火不侵,并且不会阻碍你的视线,我用到很多种特别的虫茧制作出来的,你知道吗,不少虫类的茧子都和单向玻璃一样,从里面往外看能看得一清二楚,从外面往里看却什么都看不见。我还根据天气、环境和四季做了很多版本,可以换着戴……”
“这是披风,超酷的好吗?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件披风!这是船长外套,看上去是深红色,其实沾水后会变成和你头发一样的可爱粉色哦!是用蝴蝶翅膀的鳞片和甲虫鞘翅制作的,看,在不同光线下的折射光非常美丽!”
船长外套是苗蓁蓁的得意之作——其实每一件船长外套都是苗蓁蓁的得意之作啦!
她猛地抬起手,用力挥舞这条十几米长的大衣。足以环绕过脸颊、系上扣子后能够遮挡住嘴唇的立领,质感蓬松到近乎毛茸茸的单肩章,风格粗犷的骨扣……扎实的锁边,内衬是大块的拼接皮革,纯粹为了制造出撞色的美感……还有野蛮气息十足的、仿佛被撕扯和焚烧过的衣摆边缘。
每一个细节都尽善尽美。
苗蓁蓁对这种事可是非常认真的!这可是船长外套!
厚重的大衣犹如一席华毯般在半空中铺开,狂风随着衣袍涌动,渐次压下茂密的草丛,卷起海潮般的波浪,犹如魔毯云浮,蝶群从绿草中升起,飞鸟划过碧空,星星点点的光辉漂浮在大衣上,像是成片黑夜中腾空的萤火虫。
洛基张大了嘴。
“……是不是有点太华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