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颈洁白细腻,为了方便他戴上项链,她微微垂头,还将浓密的鬈发拨弄到胸前。她颈后有一层毛茸茸的碎发,黏在湿漉漉的皮肤上,透出一层仿佛刚泡过温泉般的熏红。洛克斯费了点功夫才为她戴上项链。
然后蓁蓁慢慢地叹了口气。
“……背后的扣你要我自己解吗?”
她说,“我倒是不介意……”
她不必说得更多了。
第247章
月亮越升越高,月辉银白如雪。厚厚的雪层,倒是比任何织物都要来得更为保暖。
他们都不觉得冷。
蓁蓁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抓来挠去,兴奋时会揪紧他的发根,大|腿绷紧了微微抽搐。她的脸颊两边都黏着汗湿的发丝,打着卷勾画在透出血色的皮肤上。
最兴奋时她会眯起眼睛,呼吸时鼻子皱起来,气还没进匀,就已经急急忙忙地张着嘴吐气,从喉咙里发出混乱的咕噜声。
紧接着她的眼睛又睁大了,咬住嘴唇,流露出一种竭力隐忍的挣扎——
牢牢圈着他、抓着他、锁着他的同时,还不可遏止地想要脱离他的臂膀,从他的怀中跳开,还要回过身狠狠地给他几下似的。
洛克斯低头吻她,蓁蓁掌着他的肩往上攀,热情地反客为主。
这能将她被她自己啃|噬得红|肿起来的嘴唇解脱出来,但不久之后,这一过程又会再重复一遍,而到了某些关键的时刻,他也不得不在急剧的浪潮中特地腾出一只手,用他的手指替换蓁蓁的嘴唇,免得她把自己咬得血|肉淋漓。
时间推移,蓁蓁的额头上沁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汇聚成小股,顺流而下,亮晶晶地沾满了不停地摇晃着的桃子吊坠,颤|巍巍地积蓄着。
最终晃荡着,凌乱地甩脱了出去,和他身上的汗迹混为一体,正如水总是溶于水中。
那枚粉水晶哒哒地敲打着她的胸口,有时也敲打他的胸膛,或者抵在他的脸颊上,同时深深没入蓁蓁身上最为柔曼的肌理中。
人们总说爱情就恰似是战场,严密攻防,淋漓厮杀。
洛克斯看到的那些感情也大抵都是如此,其中的残忍与凶险,有时还在战场之上,毕竟战斗哪怕失败了也可视为勋章,爱情却会让人心灵破碎,一蹶不起。
瞧瞧队伍里的那几位女人的爱情经历吧——哪一个不是折腾得海上威名赫赫的强者们仓皇失措?凶狠,恶毒,而又不可捉摸。
挑动起整片大海的也大有人在!
相比起来,蓁蓁对待他,不能说不是柔情蜜意、温柔可爱了。
他才略一恍神,蓁蓁就不耐烦地狠咬他一下。她的牙齿深深地切入皮肤,松嘴时,她舔着沾染血迹的牙齿,那种餍足和紧随的不知饱腹的兴奋,浑如一只闻着了血腥味的猫。
蓁蓁含糊地催促他:“搞快点。”
“……蓁蓁。”
洛克斯唤道。
“再快些,再用力些,”
蓁蓁的瞳孔扩大到几乎引人害怕的地步,那美丽的两团糖浆里亮起两轮迷乱的圆月,“比我刚才更快些,更用力些!”
她可爱的面庞上闪烁着喜悦和惊奇,好像她完全知道会有怎么样的感觉,真正所感受到的却已超越了她的设想;好像她认不出自己的感觉是什么,所以感到些微的害怕与畏缩,却又无法抗拒地喜爱它,所以鼓足了勇气张开手臂迎接。
……好吧,蓁蓁的表现……绝对远超“迎接”
那么简单。
真是又争又抢啊,就这么想要占上风吗?
他现在已经多少有点习惯蓁蓁的脾气,可是这种事有什么好抢的。洛克斯其实是很情愿让着她的,可惜以他对蓁蓁的了解,真让了,蓁蓁又不高兴了。
*
几天后,诸事妥当,洛克斯带着蓁蓁驶向了艾尔巴夫,巨人的国度。
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也是洛克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蓁蓁的无限接近于零的航海技能,大大地震惊了一番。蓁蓁挑着眉,皱着鼻,满脸都写着不以为然的“那怎么了”
。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总能找到办法抵达我要去的位置,”
她说,“有用就行了!”
洛克斯其实非常赞同她的观念,尤其是蓁蓁显然不怎么耐烦和弱者相处。想想她看得上的那些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全是一群等闲死不掉的怪物……完全可以解释她为什么养成这样的航海习惯。
他们在船上度过了一段趣味十足的时光。
这份趣味或许有些太足了。
洛克斯确实没有想到——原来,蓁蓁是这样的个性,平时完全不吃也无所谓,一吃起来就毫无节制,有着堪比饕餮的可怕胃口。
以至于几天后,在海平面上遥遥望见艾尔巴夫的影子时,洛克斯一边觉得松了口气,一边又隐隐感到意犹未尽。
他在船头掌舵,苗蓁蓁在屋里自己玩儿,或许是从窗户里看到了艾尔巴夫,她很快就冲了出来,连蹦带跳地趴到洛克斯的背上,把下巴垫在他的肩颈处,与他脸颊相贴。
苗蓁蓁:“快到了!你来之前联系过加拉哈德没有呀?要是他人不在……”
“他在。”
洛克斯肯定地说,“我可是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了他,那个家伙,虽然拒绝得非常果断,但心里恐怕不会好受——他当然会等着我的消息!”
苗蓁蓁脱口而出:“你们不是已经非和平暴力分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