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蓁蓁摸着脸问看海的纽盖特:“我之前就在奴隶贩子的船上呆着来着,我的船也是抢的他们的——我最后应该会来香波地,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会跟茜茜住隔壁?”
纽盖特皱着眉:“你被抓过?怎么会?”
他无法想象那种场景。不论是艾瑞拉身处囹圄,还是她柔弱可怜的狼狈样,他都完全想象不出来。
那太可笑了!而且肯定会弄脏她那头漂亮的鬈发。艾瑞拉忍得了那种事?他觉得她宁肯浑身伤疤也不可能忍受自己的头发出事。
想到这,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她。
艾瑞拉穿着件背心和灯笼裤,手臂上的环状红色疤痕上,装饰了一枚皮革的臂环。从造型看,这条臂环更像是裹在成人喉咙上的东西,皮革太长了,在她手臂上绕了足足三圈,边缘深陷皮肤。
不会有错,艾瑞拉喜欢疤痕。她甚至会装饰和炫耀它。
“我经常引诱坏人黑吃黑。”
苗蓁蓁不以为意地说,“其实我在蜂巢岛也想这么试试的,但不管我穿得有多奢华漂亮,戴着多少珠宝首饰,都没有人来找我的麻烦。”
“哼,要是那家伙连这种威慑力都没有……”
他省去了刻薄的评价。
苗蓁蓁敏锐地觉察到纽盖特的视线,甜甜一笑,得意道:“这是我在废墟里捡到的!之前那个倒霉蛋应该成功逃跑了,它被戴了很久,看起来硬,其实很柔软,像棉布一样亲肤呢,一点也不勒。”
说着,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侧颈。
做这个动作时她会微微偏头,仿佛依偎着一双不存在的、托着她面颊的手。
“你的喉咙受过伤。”
纽盖特说,这句话从他嘴里冒出来,语气中的柔和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艾瑞拉抬起头,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她仰着脸,面孔皎白,焦糖色的长睫毛在煎烤般的烈光下几乎是银色,眼睛闪闪发光。
和她活动起来时粗野的行为和语调不同,她在静止时仪态端庄,姿态挺直,恍如从出生起就被以宫廷礼仪老师们吹毛求疵的眼睛时刻审视,任何一点最轻微的失仪都会引来滔滔不绝的纠正与责骂。
“你的父母呢?”
纽盖特问。
“生父在我出生前去世,生母被我送进监狱了。”
艾瑞拉说,“国家抚养我长大,老师们提供教育陪伴和训练。我的监护人是个忙碌的大人物,我这么说吧,他手下有全国所有难搞的孩子,我是最难搞的之一,所以他在我身上花的时间相对也最多。”
“你喜欢他们么?”
艾瑞拉耸肩。
“我不会说喜欢,因为我没得选。不过我喜欢他们。他们都是好人——不是那种道德灰色的世界里不得不妥协地无视许多黑暗面的好人。他们是好人。”
停了一会儿后,她忽然说:“我现在明白他们对我奇怪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了。”
“哦?”
“看到一个孩子经历不应该经历的事情……并且深知这是永远无法被弥补的经历,不由觉得这是自己的无能的错。”
艾瑞拉说。
纽盖特说:“不是他们的错。”
苗蓁蓁笑了:“对,不是他们的错。”
【解锁了新的成就:长路漫漫】
【(展开)从知道到理解,的确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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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苗蓁蓁的自称是恒定不变的“boku”
。常用自称是watashi(最常用,完全中性)、atashi(女性的“我”
)、ore(老子。海贼王里绝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自称。),boku是个谦逊文雅的男性自称,语境比较接近“鄙人”
、“不才”
、“小可”
等。伟大航路里口癖一大把,苗蓁蓁这么自称很正常,女帝的自称还是warawa(目前主流翻译是“哀家”
,但本质是“朕”
的意思)呢。
苗蓁蓁从不使用“君”
、“桑”
的后缀(不过大部分时间混在海贼圈里这点其实体现也不明显)
不论对对方是什么身份、年龄,苗蓁蓁对对方都称呼“你这家伙”
(omae。“你”
的一种。也是很多人初见时对她称呼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