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蓁蓁气笑了。又气得想哭。
她努力扒拉着船舷,纽盖特出手如电,在这个关键的时机迅速将她抓离船舷。苗蓁蓁的手臂在空中无力地扑腾,像一只拼命想要爬上爬架,却因为指甲被磨平而无法钩住亚麻绳的小猫。
纽盖特抓着她大步走向椰子树,把她放到了躺椅上。他摸摸她的脑袋,犹豫了一下,无言地将酒瓶递了过去。
苗蓁蓁盯着瓶子看。
她一把抓过它,仰头一饮而尽。她没喝过酒,啤酒和清酒也都浅尝辄止。这瓶酒喝起来像是吞了淬火的刀锋。一团纯然无味的滚烫割伤,精准地从舌头起一路剖开喉咙,重重地砸落胃中。始终滚烫。
【解锁了新的成就:豪饮】
【(展开)麻痹感官、灼烧理智的药剂。】
苗蓁蓁实在是想笑。
“操伊姆。”
她说,“操世界政府。操海军。操海贼。操洛克斯。一群鬼东西。”
她还想操革命军,但这会儿革命军连胚胎都没有。
一想到胚胎苗蓁蓁又觉得喉头翻涌着呕吐欲了。
“呃。”
纽盖特态度微妙地说,“我不认为……”
“操||你。”
苗蓁蓁又说。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实在是……”
“操||你们所有人。”
苗蓁蓁说。
“……你爱怎么谁就怎么谁吧。”
纽盖特妥协了。
“我已经觉得这个世界不如直接毁灭得好。”
苗蓁蓁说,“好吧,我宣布我现在觉得所有人都可以原谅了。我原谅所有人。我原谅所有恶徒、疯子、精神变态、叛徒和野心家。见鬼。活在伟大航路发癫太正常了,不发癫才不正常。我什至都觉得明哥可爱了。”
纽盖特高高挑起眉梢。
他缓慢地重复:“……你原谅所有人?”
“是。”
苗蓁蓁说,“我原谅了。”
“那是个……奇怪的说法。”
纽盖特说。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又一次无言地递过一瓶烈酒。“喝吧。”
他老道地说,显出一个从小在战乱中独自长大又独自出海的孤儿所特有的经验丰富,“喝完了睡一觉,明天就忘光了。”
“不。”
“哦?”
苗蓁蓁说:“不。我不会忘。喝再多酒,睡再多觉,我都不会忘。我可能会忘记一小会儿,几天,几个月,几年,但是我从来不忘记重要的事情。我会记得的。我永远不会忘。就算我真的忘了,迟早有一天,它们会回来找我。”
————————!!————————
出于各种考虑写完后删掉了不少的细节描写,这程度还好吧,保留了冲击力也不会太恶心。漫画里基本没出现具体的内容,最激烈的也就是纽盖特的半个脑袋,还没细节
第179章
接下里的几天纽盖特都挺小心看她脸色——不过苗蓁蓁哪有那么脆弱!
吐出来纯粹是突然之间遭受的精神冲击太过猛烈。
她又不是心理变态,冷不丁看到腐坏破烂还被海水泡得像蛆一样肿大的身体,还有生物在尸骸里面钻进钻出地啃噬,这场面,谁第一次看到能不吐啊?
明哥才能不吐吧,十岁把亲爹脑袋砍下来再千里迢迢去到玛丽乔亚,路上不管是对脑袋进行了防腐处理还是放着不管……想象起来都不是很美好的样子。明哥那家伙绝对是天生的变态,纯种恶棍了。
苗蓁蓁这几天都在冥思苦想自己该干什么。
她能干的可太多了,理论上说就没有她不能干的。第一要务肯定是杀伊姆,杀完伊姆,后面不论是推翻世界政府还是整顿海上那些凌乱的散装国家都好说。可说一千道一万,问题又绕回原点。
苗蓁蓁:……我真没那么爱平民。
我们伟大航路太狂野了。
像橘子头,克尔拉?好像是这个名字。她被泰格救下后一路护送回村落,泰格反遭背叛重伤死去,这种反应属于伟大航路民众的基础操作。
像路飞,不管去哪个国家都能集合起普通人的力量,别看他好像运气很好、干得很轻松的样子——人家哪一次不是先打入基层正经跟人交朋友,正经发自内心地为不公的生活不忿,再正经地寻找痛点,最后再正经地基于自身利益和同伴们的共同利益一起出手?
这是堂皇正道。
真正有效的方法总是看起来非常简单,难的是去做。
得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和其他人站在同一个阵营,发自内心地觉得“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