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革命军,他们神出鬼没的,还得隐藏身份,苗蓁蓁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见过,可惜见过也认不出来,基本等于没有见过。
马尔科淡淡地笑了一声,默认下来。
话题暂告一段落,马尔科继续收拾东西,苗蓁蓁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他动作。细看下来,上看下看,苗蓁蓁还是得说马尔科在她的审美里是属于长相普通的类型。
她对五官其实没什么具体的要求,在苗蓁蓁的标准里,“美貌”
是必须和强度挂钩的。强,就是美!换个方向也能成立,美,就是强。这都是强度的代表。
除了强度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头发了——没有一头浓密的发丝,是绝对不能和“好看”
相关的!
马尔科的头发……虽然是她最喜欢的金发,虽然密度其实也不低……
可他怎么只在脑袋顶上有那么一撮啊?!
心胸宽广如苗蓁蓁也不得不承认人的审美是有极限的,凤凰这个发型,他这个菠萝叶一样放荡不羁的头毛,着实是……和好看难以沾边啊!
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的。
思及此处她不由长叹一声,马尔科的眼皮撩起来,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他不问。
苗蓁蓁:“凤凰啊。”
马尔科很聪明,他认得出那种混合了遗憾、同情和挑衅的表情,他经常从兄弟们脸上看到类似的神态。当然就算是同样的情绪,不同的脸和不同的性格做出来,给人的感觉也是天差地别,兄弟们摆出这么个模样他心里头火气一下子就蹿上来了,帕芙露出这个表情……
……的确是太迷人了。真是漂亮,尤其是她神态里永远存在的那一抹骄傲的神气。
“凤凰。”
苗蓁蓁孜孜不倦地呼唤。
马尔科还是不理她。他收拾好桌面后又开始规整医疗工具,记住缺口,提醒自己要及时补充。
“凤~凰~”
苗蓁蓁哀叫,“凤~凰~”
马尔科无奈地抬头:“干什么yoi?”
“你脑袋边的那一圈头发是剃掉了吗?”
苗蓁蓁迫不及待地问。
马尔科:“……就该猜到你不会问正经的问题,那不关你的事吧yoi。”
“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苗蓁蓁向后一仰,做受伤捧心状,脸上也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你说话怎么那么凶啦!”
马尔科:“……”
马尔科:“你是想看我挨揍是吧yoi?我可看得出来玲玲心里憋着一股子邪气没地发泄。”
苗蓁蓁不假思索:“看你挨揍有什么意思,你挨揍头发又不会迎风飘荡闪闪发光,看起来也不美。”
看纽盖特老婆挨揍才有意思嘛!
虽然她也没亲眼看见过。而且也没几个人能揍纽盖特老婆。
苗蓁蓁对此怀抱着非常乐观的心态,觉得纽盖特老婆那么年轻,打架的时候肯定不少,能和他打个五五开的也有那么一巴掌的数量,之前她也只见过他战斗之后的模样,迟早有一天她能撞见现场的!
如果没有机会……
那她就想办法创造机会!
马尔科满头黑线:“我不够美真是不好意思啊yoi!”
苗蓁蓁眨眨眼,嘻嘻一笑,又往前趴了回去:“也没有啦也没有啦,凤凰你细看的话还是挺眉清目秀……怎么说也有个中人之姿的!可能比中人之姿还强点儿!”
马尔科不理她了。
苗蓁蓁成功调戏对方一把就很开心,往病床后坐了坐,双手撑在身后,晃着腿哼起了歌,宾克斯的美酒放慢节奏,在低声哼唱起来时宛如潺潺流水,温柔地流淌。
哼了一会儿,苗蓁蓁清了清嗓子。
“我的声音变哑了。”
她说,“高音哼不上去了。”
“总有些后遗症yoi。”
苗蓁蓁摸着喉咙,若有所思:“这么说,我是不是能唱出以前唱不了的低音部?”
她试着哼起了另一首小调。这首歌温暖而醇厚,不急不缓,仿佛老人在幽幽讲述过去的故事。
马尔科静静地听着。
“有歌词吗yoi?是什么意思?”
他问。显然是挺喜欢。
“有,不过我记不清了。歌词是在说‘不要着急,有点耐心’,是个老人唱起自己的过去。他和他心爱的妻子是私奔的,在约定好的时间里他迟到了,妻子选择了等待,于是他们度过了漫长的幸福岁月;而后他的妻子离世了,他又说不要着急,慢慢等待,他们会在死亡的国度再次相见……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苗蓁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