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蓁蓁微笑:“是啊。我猜每个人都是这样,你说得没错。”
但即使得到了她的肯定,玲玲好像依然觉得这种看法很滑稽。
玲玲大笑起来:“嘛嘛嘛嘛~如果我不是看着你长大,简直要以为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长大过一回了!”
苗蓁蓁微笑:“……是吗?”
“虽然我有那么多孩子,可你绝对是八十多个儿女当中最早熟的一个……别这么看我了,怎么说我也会关照一下孩子们的——小孩子最可爱了~嘛嘛嘛嘛~”
玲玲兴致勃勃地说,“小帕芙,从小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呢!”
苗蓁蓁微笑:“哎呀,这么夸我真是不好意思。”
玲玲忽然停下了。
她眯起眼睛,吃了一半的红丝绒蛋糕停在胸口。她盯着苗蓁蓁,慢慢地说:“你的反应很奇怪啊,帕芙。”
“啊、啊哈哈哈……”
苗蓁蓁干笑两声,而后不再微笑。
她把玩着发尾,虽然看上去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可实际上脑子里空荡荡的,没有想任何东西。
玲玲一语不发地看着。
“其实,”
苗蓁蓁终于说,吐出的内容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算是被妈妈你说中了吧。”
“哦?是吗?”
在短暂的沉默后,玲玲开始吃剩下的那一半红丝绒蛋糕,“是天生的能力还是特殊种族?我倒是没注意这个。听起来真是毫无用处的能力,只不过徒增烦恼而已。”
苗蓁蓁笑了:“是啊。不过,尽管的确是徒增烦恼,可这也的确给我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
“很不错。”
玲玲满意地点头,“嘛嘛嘛嘛~把弱点和劣势也化作优点,帕芙,这果然是你的风格!”
苗蓁蓁笑了笑。一股真切的温暖漫上心头,温柔地包裹住了她。不管有多独断专行,妈妈……妈妈总是最轻而易举地接受全部的她的。
“那么,那个只有你的地方怎么样?”
苗蓁蓁:“糟糕透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但还不如只有我一个人呢。”
“还有别人?你们同种族的人?”
玲玲打起了精神。
“可以这么讲吧……”
苗蓁蓁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但那是一个没有海贼的和平世界,像我们这样的怪物是从小就会被看护和监视的。怪物们会始终生活在一个封闭式的空间里,接受社会化的教育和引导,基本上就是见缝插针地给我们这些怪物洗脑。把道德之类的东西硬塞进我们的脑子里,让我们接受这种逻辑,在心里塑造一个审判者,时时刻刻评估自己的行动是否有所偏离……对自己施加羞耻、尴尬、自我厌恶等等情绪作为惩罚……”
“嘛嘛嘛嘛!!!”
玲玲爆发出一阵大笑,“什么啊,这不是在你身上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吗?!”
“是啊。”
苗蓁蓁说,“彻底失败了。”
“那你受到了些什么惩罚?”
玲玲开心地问。
“惩罚?才没有惩罚。记得我说什么吗,我在一个和平世界长大。我们不惩罚未犯罪人员。我们连罪犯都秉持教育和引导的准则。我的待遇嘛……”
苗蓁蓁说,她用勺子戳着奶酪,胡乱地搅动着,“作为精神卫生管理的重点关照对象,我受到了一些限制,但另一些限制也对我大大放松,社会规则认为有义务对我进行终身的照料。所以,我其实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她推开那团被她搅和成了一团浆糊的奶酪,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直白地说,那基本上就是更加宽容,更加人性化,更加贴心的万国。
一个完美的糖果屋。狂野的伟大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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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基本上更新都是晚上十一点准时发(只要当时写完了。
好消息,我成功存了六千的稿子
坏消息,照我目前的更新节奏只够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