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蓁蓁补充道,“米米就像猫猫一样,你知道吗?看起来冷淡又不爱理会人,可是心里其实很有激情——米米还有一双猫眼呢,超级漂亮的~”
比斯塔脑中浮现出了一个比帕芙年长一些的女人的形象。
有一张猫儿一样的脸,上宽下尖,鼻子又小又翘,大大的猫眼,冷淡的嘴唇。她肯定有一柄锋利的大剑。
旁观战斗的队长们也各自想到了近似的女人的形象,只不过马尔科额外让这个女人满脸半死不活的无语,萨奇的想象里那是个身材娇小的美女,穿着猫女郎的装束,那谬尔则理解成了更类似于皮毛族的、真切的猫人。
其他人或多或少地联想到火辣的S型曲线身材。
唯有以藏的想象里,米米是符合实情的男人的形象——尽管长着极为女性化的美艳面容,并且穿着女装。
她也向比斯塔俯冲过去,用一长串浪花般凌乱和碎裂的急速突刺扰乱比斯塔的节奏。
“见鬼。”
萨奇脸色发白地说,“她好像真的能捅我十几刀之后再逃跑。你能注意到吧,老爹?”
“哼。”
白胡子说,“她要想在我面前完成这种壮举还早了几年。”
“真强啊。”
以藏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扬了起来,“让我回想起故乡里佩着刀剑的武士,甚至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
比斯塔的力量和他剑术中的秩序在这里起到了奇效。
他就像被浪花扑打的巨石,尽管无处出招,却也应对自如。
“不是故意?”
在暂停下来,观察对方破绽的间隙,比斯塔沉吟道,“我大概有一点理解你的剑道了……的确。你的剑道并不追求取胜,实在是奇妙。”
“很多剑客都会因此生气和愤怒,呃,真是无聊俗套智商低下。”
苗蓁蓁拧着眉,做了个表达不屑的怪脸,“他们好像觉得自己是世间的真理呢,好像自己可以独占剑道。谁也不能独占‘道’,那才是大海的本质呢。”
“真是让我也觉得羞耻。”
比斯塔也流露出一点厌烦,“很遗憾让你见识到那些不堪的家伙。”
“那又不是你的错。”
苗蓁蓁说着,随意地耍了几个刀花:“你的剑术是我最擅长应对的那种哦。”
其实不存在什么她不擅长应对的剑术,但终归会有最擅长的那种嘛。
对待力量更强、招数更凶猛的对手,苗蓁蓁主打一个拖字诀。这也是她和咪咪对剑时最常用的手段,被米米生动形象地评价说,在她面前,善泳者溺。
对手越着力攻击,越容易落于下乘。
很烦人,米米还说,像劈砍大海本身,是一种相当无谓的消耗。
苗蓁蓁:米米夸得真好听!
“能感觉得到。”
比斯塔恭敬地微微低头,朝着那位不知名的大剑豪隔空致敬,“实在是太优秀了,教导你的人。……就好像你对我的每一招都有所预料,你已经知道,处于我的位置时,我会选择怎样的出手时机和招数。”
帕芙的应对是即时的,而非预判式的。从反应来看,并不是见闻色的功劳。
“那是因为你也很优秀,很强大!”
苗蓁蓁高兴地说,“和你对招真是享受啊,花剑!太漂亮了,你的气势和秩序感,确实就像是花海一样呢~”
比斯塔的剑术足够优秀和有序,达到了高度的纯粹,所以她能够基于对剑道本身的理解,即时地推断出他的最佳选择。
当战斗进行到这一步,双方都对对方的风格、习惯与层次有了明确的评估。
比斯塔划动手臂,躬身蓄力。武装色缠绕在刀剑上,他飞身而起,修长优雅的西洋剑在空中舞蹈,像是花海,而成群的蝴蝶从花瓣的间隙飞涌出来。
剑光如华,他的力量用到了极致,反而显得轻盈起来。
正仿佛浓云撞击出闪电的那一刻,一切都滞后了,时间也被拉长了,他的刀锋自上而下,席卷起狂潮般的水汽。
苗蓁蓁仰起脸,望着他身后的霓彩。宛如花海。
多么华美。
“美丽。”
她轻声说,“太美了。”
她张开双刀,恍如张开怀抱。
她投身于美丽的霓彩与花海中。
雨水淅淅沥沥地洒落,灌溉起干涸的土地。白胡子仰起面孔,抬手,接住水珠。他笑起来:“咕啦啦啦……”
“不久之后,这里将会迎来一场盛大的丰收,yoi。”
马尔科说。
“我输了。”
比斯塔说,他的微笑比胜利更明亮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