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苗蓁蓁温柔地说。
玲玲收了声,眯着眼睛盯着她,大嚼着蛋糕。
苗蓁蓁:“你还不了解我么,妈妈?摩根斯都是乱说的,天呐,你真该好好管管他了。下次茶话会可得好好教训他一顿,警告他别再胡言乱语。”
“哼,那家伙的确做得越来越过火了……”
玲玲若有所思。
“卡塔哥和佩罗斯哥还好吗?布琳也长大了吧?”
苗蓁蓁先打安全牌。
玲玲满意地微笑:“嘛嘛嘛嘛~卡塔库栗当然一如既往地完美!布琳还太小了,三眼族觉醒的契机具体是什么也很难说,不过,我还等得起。”
苗蓁蓁决定稍微冒险:“我听说又有好几个新的弟弟妹妹出生,最小的妹妹是叫……阿娜娜,对吧?那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和我们一样都有粉色的头发呢。”
不过,阿娜娜的头发颜色更深一点。
“别提这码子事!”
玲玲勃然大怒,“看见她就让我想起你!你这个坏孩子!在你之后……在你之后,罗拉也不听话了!明明都说好了要和巨人国的洛基王子结婚……她竟敢逃跑!!害得我们和巨人国的联盟破裂,叫该死的红发捡了便宜!”
苗蓁蓁:那还真是新仇旧恨凑到了一起。
对不起了,香克斯,不过你身为新晋四皇,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介意这种小事吧?
“嘛,嘛,妈妈,别生气了。”
苗蓁蓁笑个不停,“我是听说了有这回事——妈妈,罗拉也是粉色系的发色呢。”
她轻描淡写地加大了力度:“我们都很像你,妈妈。无法无天,向往大海,不肯接受安排……”
“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不像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孩子!”
玲玲不屑一顾,“说到底,一切都是从你开始的,安布洛希帕芙!!!”
苗蓁蓁又喝了一口红茶,轻轻放下。茶杯与碟子碰出轻轻的脆响,她转过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大海,在甜腻腻的船只身旁,碧波翻涌,阳光万里。
玲玲低头望着她。最像她的,最强大的,最美丽的,最叛逆的女儿。
多么强壮!骄傲!自由!
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再多的、更多的甜点,都无法抑制住她心中狂暴的怒气!
“这你可就说错话了,亲爱的妈妈。”
苗蓁蓁说,“难道不是罗杰的错么?是从罗杰开始的——不,是从洛克斯开始的。不,不,更早,还要更早。是从八百年前开始的。”
对压迫和控制的反抗是什么时候开始?
当然是从压迫与控制诞生的那一刻开始。
玲玲仍旧凝视着这个叛逃的女儿。她那高挺的鼻梁,锐利的下颔,她狭长的锁骨,正如照片里的一样。她丰满的胸部,窄小的细腰,那双修长有力的手。
那都是她给予的!她的骨血,她的孕育,她生下的女儿!
还有,能隐约从侧面看见的、深粉色的烧伤。背部的颜色更重,近乎赤红。那也是她给的!
“喂。”
玲玲说,“你叛逃也有好几年时间了,帕芙。除了在海上游荡,你还干了什么事?你离开到底是要干什么?”
“妈妈。”
苗蓁蓁回答,“你当然给了我你能给的一切。我一直记得,并且心怀感激。”
玲玲死死地盯着她,忽然笑了:“嘛嘛嘛嘛~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帕芙,你是个贪心的孩子,你真正盯上的,是妈妈的头衔!”
苗蓁蓁:是么?
这么说其实也不算错……在玲玲的理解里,没有什么错。玲玲的力量和头衔,在她看来,就是某种至高的勋章,代表了一部分自由。
但苗蓁蓁并不追求四皇。外在的东西。权势,地位,利益,那些复杂地纠葛在一起的内容,本身就是枷锁的一部分。
正因为在玲玲的羽翼下接触到吉光片羽,体验过那种令人心醉神迷的权威,周围的所有都谦卑地俯首,谄媚地吹捧,跪在地上以衬托她的高贵,她才更清楚地认识到那不是她所渴望的东西。
最终,依然是妈妈教会她这些。
怎么不爱妈妈呢。
玲玲咆哮起来:“——好吧,好吧!我承认,你会成为我的对手……但不是现在!你还早得很呢,小帕芙!!”
话音未落,电光已至。宙斯带着歉意和暴戾的声音混在滋啦滋啦的声响中:“抱歉了,小帕芙~妈妈的命令~”
苗蓁蓁挥出双刀,在切开闪电的同时抑制不住地大笑:“啊哈哈哈——”
“你笑什么?!”
雷与火在刀锋上凝结,玲玲庞大的身躯笨拙地冲撞开周围的隔档,饼干士兵们训练有素地躲避起来,一些见过苗蓁蓁的海贼成员开始呼唤着结成队伍,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这场战斗。
“妈妈!”
苗蓁蓁叫道,“香克斯以四皇的身份向我保证,你为我感到骄傲。天呐,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