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
苗蓁蓁说。
凯多:?
凯多:“洛克斯船长就在不远处啊。……真是的,他为什么盯你盯得那么紧,喂,你到底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直接给他就好了,他会杀了你……不,说不定他自己也在犹豫。”
“他是很意气用事的那种人么?诶——说起来也的确如此呢。”
苗蓁蓁想到了洛克斯口口声声地说着要当世界之王,行动上却非常消极的事实。还有他和卡普、罗杰两人的战斗,说到底,被这两个人一起围攻,眼看不敌的话,逃跑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吧?
二打一能撑住那么久已经很厉害了,卡普和罗杰又不是什么小人物。
苗蓁蓁:一定是最开始打上头了不想跑。
苗蓁蓁:我就知道消耗战是应对他的利器,可恶,屠杀档的时候真该对洛克斯幽魂试一下的。
“你和洛克斯都是一样莫名其妙又过分的对手!”
苗蓁蓁越想越气,几个纵跃,跳到了凯多的角上,愤愤地抬脚去踹凯多的脑袋:“你们这些人,战斗的时候,一边想着赢,一边更期待自己能输,这岂不是让你们的对手不管输赢都输掉了吗!”
战斗就是要分输赢的啊!
实打实的肉|体战斗也好,意志的对抗和战斗也好,当然是要都胜利,才算是胜利!
苗蓁蓁:打赢了和洛克斯的意志之战,却输掉了实打实的战斗……果然还是很生气。
害得她在那之后再也不想和人战斗。输赢都变得很无趣。
凯多猛地抓起她丢下,半空中,苗蓁蓁轻盈地转身,将手伸到背后。湛卢在剑鞘中震动,什么啊,口口声声地说着“我是礼器”
,“不是这样使用”
,但根本就最期待着被作为剑这一本身看待嘛。
苗蓁蓁拔出了湛卢,曼妙的、覆盖着薄霜的黑色剑身在半空中划过弧线,残影飘逸如绸。
她和凯多的力量差距是难以抹平的。苗蓁蓁没有抱着胜利的预期,所以索性选择先攻。
就像是绕着另一个庞然大物跳舞,她不停地起跳、出剑,凯多一一隔档。
金属的撞击声响彻四方,湛卢在她手中稳定地沉默着,最初手感还有些生涩。
对她现在的体型来说,湛卢还是有些太大了。
苗蓁蓁最熟悉的是轻巧的短剑,亦或者几乎和她等高的大型阔剑。
湛卢的长短和宽度都很适中,正如祂所说,此为礼器,而礼器本就是标准。
苗蓁蓁不适应标准。但这是可以克服的,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相处,她用迅猛的切割环绕凯多,犹如微微荡漾的海面环绕着船只。
“你对你的剑不够熟悉。”
凯多当然觉察到了这点,身为战士的出生让他尤其适应生死搏杀,“你出剑的方式很极端。”
狼牙棒重重地落在苗蓁蓁的身体上。巨大的力量挤压着她,尖刺锥入皮肤,就像猫和老鼠里的经典画面一样,当狼牙棒移开,她开始像个浇花的花洒一样往外喷血。
“其实我没有学过保护自己的招数……啊哈哈哈,我完全不知道怎么挡住攻击的。”
苗蓁蓁干笑着后退,和凯多拉开一点距离,“通常来说我会选择硬抗,毕竟我不会死。就是场面会变得非常血腥。”
那总会让洛克斯幽魂的攻势更加狂野和兴奋。
凯多显然也一样。
他在浓郁的血气中睁大双眼,鼻翼张开,喘着粗气,深色的皮肤里显出兴奋的微红色调,沃咯咯咯地大笑着,猛地倾身过来,高举的狼牙棒滴落的血汇聚成泊。
寒光乍现。
而剑光在一刹那间闪烁了上百次,每次变化都意味着苗蓁蓁偏转的角度。
被切开的空气撕扯出落雪般的簌簌声响。
凯多抬手,狼牙棒沉重而笨拙地移动着,苗蓁蓁试图寻找到凯多的破绽——他比她更大,比她更慢,甚至狼牙棒中突刺的间隙也足够她移动长剑。
在武器即将相接的瞬间,苗蓁蓁找到了那个破绽。
湛卢优雅地切进凯多的皮肤,在他的手腕上留下深深的创口,破裂的皮肤下,肌肉收缩鼓动,凯多的笑声变得更大,笑容变得更狰狞。
他完全不顾伤口,双手握住狼牙棒,猛烈地下压,武装色缠绕在狼牙棒上,坚固而巨大的力量,如同倾覆的巨峰。
苗蓁蓁勉力相扛,同样也是双手握持剑柄,身体的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她猛地卸力,在狼牙棒砸落前的一刹那从尖刺中翻滚出去,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尖刺刺穿她的小腿,将她牢牢钉在地上。
狼牙棒还在降落。
速度依然不紧不慢,就像凯多一贯以来的攻击那样,势大力沉,缺乏灵巧——然而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苗蓁蓁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它逐渐逼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彻底碾压。
字面意思上的被碾压。
【解锁了新的成就:不堪一击】
【(展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