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的大小倒是还和进门前一致,她笑嘻嘻地朝纽盖特招手:“看吧,我就说没问题吧?老婆你也进来看看!”
纽盖特不再多想,也低下头,迈进房中,同时暗暗保持着警惕。不是觉得艾瑞拉会动什么手脚,而是在全然陌生的情况触发了他的本能反应。
他也同样感受到了那种清水般细微的突破,而身体缩小的过程几乎没有任何感受,只有一点对于不和谐的大小的落差。他在门口的软垫上站了几秒,才定下神来,走进里屋。
凯多正大摇大摆地在房间里逛圈。
进门的位置有一张四人座的小餐桌,正对着窗户,阳光落在桌面的茶壶和茶杯套组上,桌布是柔和的米色;床在里侧,和小餐桌的区域被衣柜和储物架组成的隔离墙半挡住;最里侧有一道布帘隔开,凯多正在里面观察,纽盖特看到了淋浴头的一点侧影。
苗蓁蓁叉着腰站在屋子的最中央,好奇地仰头端详变小的纽盖特和凯多。
“原来这是自适应的意思。”
她说,“我还在想,给不同大小不同体型的人建房子是不是需要消耗更多材料呢,原来不是啊。”
纽盖特走近一点洗浴室,才意识到凯多是在照镜子。
他和过去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吗……?
纽盖特定眼仔细观察,总算根据凯多的视线,看明白他是在盯着镜子里的角。之前一直有艾瑞拉转移注意力,纽盖特还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不过现在艾瑞拉不在角上坐着,情况就很显眼了。
凯多的角以前没有那么——莹润,雪白,就像表面的一层被彻底清理过一遍一样,甚至能看清角质表面的旋螺纹。
是艾瑞拉做的,纽盖特立刻意识到。
他有种开怀大笑的冲动,同时又有种忍住笑脸的心态。忍俊不禁之下,他咧开嘴,咳嗽着撇开头,在四人桌前坐下了。
苗蓁蓁冲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金发大美人变小了!”
她开心地喊。
变小后的金发大美人看起来更精致了些呢。
啊!如此近距离地观赏这皎洁的雪肤,这华丽的金发大波浪,这庄严艳丽的红色,真是一种绝佳的视觉享受!
苗蓁蓁:好白……好大的胸……奇怪怎么人变小之后反倒是更容易注意到这点,等,哇好轮廓分明的胸|沟和腹肌……好白……
苗蓁蓁:听说天生白皮肤的人不容易有黑色素……也就是说柰头也是粉……
苗蓁蓁猛地抱抱头:别想了!别想了!好变态啊!别想了!
她不无震惊地发现自己其实不是晕奶,而是晕过于波涛汹涌的那种突兀的一大团傲然挺立的凸起,如果有一个足够宽阔肩膀和大胸膛作为支撑,腰部也没有细到给她随时会不堪重负地折断的恐惧——
大|胸也是极好的!
纽盖特依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艾瑞拉偶尔会说的这种话,还有她滴溜溜地在他身上打转的眼神。
他沉默地端起茶杯想喝,又悄悄地、不动声色地放下空茶杯。
浴室里的凯多总算观察完了自己焕然一新的新形象。
他撩开布帘走出来,和说不出话的纽盖特对视了两秒。这一时刻,两个性情大相径庭,关系也一直不怎么亲密的海贼同僚,竟然心有灵犀,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
凯多:艾瑞拉那家伙是在搞什么啊……!这看上去一点也不凶恶了!
纽盖特:虽然我一直都挺为自己的外表自信的……但不是这种自信……不是会被夸大美人的自信……
他们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分享了一个未出口的叹息。
第54章
蜂巢岛上有甜品屋。
蜂巢岛有一间非常大、非常美的甜品屋。
就像是从童话故事里搬到现实中的一样,它符合一个孩子对甜点店能够产生的最夸张的想象。
它由纯粹的甜味堆砌出来,屋顶是烤得表面酥脆的饼干,淋洒了一层厚厚的草莓酱;墙壁是厚重的抹茶巧克力,表面还覆盖着一层雪白的糖霜;窗户则是五颜六色的硬糖,切割成各式各样碎片,贴出可爱的花窗,花哨而完美地嵌合在这场糖果的盛会中。
得益于蜂巢岛常年阳光普照的天气,从早到晚,甜品屋的每一处都均匀地沐浴着温度。
因此,它时刻都保持着微微融化的状态。
而关于糖果,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是——在它出现在蜂巢岛后,哪怕对甜品毫无了解的海贼也会知道——轻微融化的甜品,会散发浓郁的甜香味,并且闪烁出比精切割出宝石还要璀璨的蜜光。
自然而然,它在蜂巢岛上的傲然矗立激怒了不少海贼。
海贼大部分都是男人,粗鲁、野蛮的男人,会把邋遢和体臭当做男子汉的勋章。
他们贫瘠的大脑在塞下这些知识点后就会将其奉为圭臬,任何关乎于智慧与文明的闪光都会被轻蔑地视为对“男子气概”
的嘲讽,而甜点?毫无疑问,那是海贼的绝对反面。
甜蜜代表软弱,色彩代表幼稚。
无论如何,这绝对不是应该出现在海贼之岛上的东西。
在蜂巢岛开一家甜品屋,去挤占那些属于烟酒、肉蔬和其余一切男人的享乐的运输份额?
——开什么玩笑!!
这是在于整座岛屿的其他海贼们为敌!!!
当然不会有人会蠢到这种地步,对不对?就算有人能蠢到这种地步,也承担不起激怒其余所有人的代价,对不对?
但是,不管外人怎么抹黑,尽管蜂巢岛的居住者几乎全是海贼,他们实际上非常温柔,非常亲切,非常体贴。他们高举双手地赞同甜品屋的存在,并且热情地拥护它,宁肯自己少喝酒、少抽烟、少赌博,让出运输的份额,也绝对要优先保证甜品屋的供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