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过一个熟悉的拐角,一栋红砖白瓦的三层小楼出现在视线里。
小楼的周围种着一圈冬青丛,修剪得整整齐齐。
一楼大门的正上方,挂着一个白底红字的牌子。
【a大校医院】
字迹有些褪色,但依然醒目。
夏安安停下了脚步,看着那扇敞开的玻璃门。
空气里似乎飘来了一丝极淡的消毒水味道。
“清弦姐。”
夏安安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沈清弦,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你还记得里面那个左边靠窗的病床吗?”
沈清弦跟着停了下来。
她将视线投向一楼那排装了防盗窗的玻璃,眼神变得十分柔和。
“怎么会不记得。”
沈清弦的声音在秋风里听起来格外有质感。
“那个床位采光最好。某人躺在上面,手指紧张地抠着床单,还要强撑着跟我道谢。”
夏安安听到这句打趣,脸颊微微泛起一点红晕。
那是她大一军训时发生的事情。
因为体质太差,加上天气炎热,她在操场上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病床边的沈清弦。
对于那时候的夏安安来说,沈清弦就是高不可攀的雪莲,能在她床边守着,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我那时候是真的觉得很麻烦你啊。”
夏安安捏了捏沈清弦的手指,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你可是带队主席,那么忙,我还以为你把我扔给校医就会走了。”
结果沈清弦不仅没走,还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怕你出事,我写检讨书更麻烦”
。
那句话当时可是让夏安安失落了好一会儿。
“其实如果不留下来,我也不会写什么检讨。”
沈清弦看着那扇玻璃窗,坦然地承认了当年的嘴硬。
“主席的特权还是有一些的。”
夏安安轻笑出声,拉着她往医务室的门口走近了两步。
“我们进去看看?不知道当年那个给我量体温的校医大妈还在不在。”
两人走到门口,并没有直接进去,只是站在走廊外往里看。
原来的格局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墙面重新粉刷过,输液椅换成了更新的款式。
那个左边靠窗的病床依然在那里。
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微胖阿姨正在旁边的药柜前整理药品。
“你看,是那位大妈!”
夏安安压低了声音,有些兴奋地指了指。
沈清弦微微颔首。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这个校医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她依然是记忆中那个利落的样子。
两人没有进去打扰人家的工作,只是站在走廊的通风口处。
夏安安靠在栏杆上,视线定格在那个一次性水杯的饮水机旁。
“清弦姐,你记不记得我醒来之后要喝水的事?”
夏安安眼底全是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