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
更近了。
当车子终于停在小区地下车库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三点。
距离她离开那个宴会厅,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八个小时。
“谢谢。”
她推开车门,甚至没来得及拿后座上的外套,就直接走向电梯间。
电梯数字跳动得有些慢。
16楼。
“叮”
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
沈清弦走出电梯,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她喘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因为赶路而有些急促的呼吸。
她不想让一身的寒气带进屋里,也不想让自己的焦急吓到里面的人。
手指按在指纹锁上。
“滴——”
锁开了。
轻轻推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加湿器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蓝光。
熟悉的木质香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家的味道。
沈清弦换好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路灯光,熟门熟路地走向主卧。
房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
床头灯还亮着,光线调到了最暗,洒在那个隆起的被窝上。
夏安安还在睡。
她睡得很沉,甚至连翻身的动作都没有。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部手机,就像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沈清弦走到床边,蹲下身。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地探向夏安安的额头。
温热的。
不再是那种烫手的灼热,而是正常的体温。
退烧了。
那一瞬间,沈清弦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瘫坐在地毯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赶上了。
她看着夏安安的睡颜。
小姑娘的脸色还有点苍白,嘴唇有些干裂,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
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没有完全舒展,似乎还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
沈清弦心疼得要命。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了那紧皱的眉头。
“唔……”
或许是感觉到了脸上的触碰,或许是熟悉的气息让她有了感应。
夏安安的睫毛颤了颤,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呓语。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有些模糊,大脑也还处于混沌的状态。
她看着床边那个黑乎乎的影子,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或者是……烧糊涂了出现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