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只是站在旁边。
她会时不时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但这幅画给人的感觉太压抑了。”
她指着一幅色彩灰暗的抽象画,“我不喜欢。”
“那是为了表达现代人的焦虑嘛!”
夏安安解释道。
“焦虑也要有出口。”
沈清弦坚持自己的审美,“艺术应该是给人带来希望的,而不是绝望。”
两人你通过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偶尔还会为了某个观点争得面红耳赤。
但那种争论并不是吵架,而是一种思想的碰撞,一种灵魂的交流。
在这个过程中,她们更加了解彼此,也更加欣赏彼此。
走到展厅的尽头,是一幅巨大的风景画。
画面上是一片金色的麦田,阳光通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麦浪上。有一个模糊的背影正走向远方。
这幅画让夏安安想起了那次在周庄的写生。
也想起了那张她送给沈清弦的画。
“清弦姐。”
她停下脚步,看着那幅画。
“怎么了?”
“其实那次……我画你的背影时,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
夏安安转过头,看着沈清弦,“如果画里的人能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就好了。”
“那样,我就不是一个人在看风景了。”
沈清弦看着她。
那个小姑娘的眼里倒映着画里的麦田,也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温柔,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傻瓜。”
她伸出手,把夏安安揽进怀里。
“我一直在看你。”
“在画里,在画外。在你看得到的地方,在你看的不到的地方。”
“我一直都在。”
夏安安靠在她怀里,闻着那股熟悉的冷香。
心里的那块空缺终于被彻底填满了。
“我知道。”
她小声说,“我现在知道了。”
两人在无人的角落里拥抱了一会儿。
虽然是在公共场合,虽然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但谁还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