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系好安全带,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让学姐久等了。”
“我也刚到。”
沈清弦发动车子,汇入车流,“美术馆有点远,大概要开四十分钟。你要是困可以睡会儿。”
“我不困!”
夏安安精神百倍。
能和女神单独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相处四十分钟,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恨不得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把这一路上的每一秒都刻进脑子里。
车内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两人并没有太多话,但是氛围却并不尴尬。夏安安偶尔指着窗外的风景说两句,沈清弦也会淡淡地回应几句。
四十分钟后,市美术馆到了。
这是一座极具现代感的白色建筑,坐落在市中心的文化广场上。今天因为有特展,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不过沈清弦买的是vip票,可以直接走专属通道。
检票进场后,原本喧闹的人声瞬间被隔绝在了身后。
展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嗡嗡声和人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价值连城的名画。
莫奈的睡莲,梵高的星空,雷诺阿的向日葵。
虽然是巡展,但展出的真迹数量却不少,对于任何一个美术生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一进这里,夏安安的眼神就变了。
平时面对沈清弦时的羞涩和局促像是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于专业领域的自信和专注。
她站在那幅巨大的《睡莲》前,眼睛里发光。
“学姐,你看这个。”
她指着画面上那一团团看似模糊的色块,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感染力。
“莫奈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对光的捕捉。你看这些睡莲,近看只是一堆乱糟糟的颜料,但如果你退后两步……”
她拉着沈清弦往后退了两步。
“看,光影就出来了。水面的波光粼粼,还有早晨雾气蒙蒙的感觉,全都在这几笔里了。”
沈清弦顺着她的指引看去。
确实。
原本有些杂乱的画面,在这个距离下突然变得清晰而立体。
画中光影的流动感,能让人感受到百年前那个吉维尼花园的清晨。
“这就是印象派的魅力。”
夏安安转过头,看着沈清弦,脸上带着那种因为热爱而发光的笑容。
“他们画的不仅是物体,更是那一瞬间的光和空气。”
沈清弦看着她。
此时的夏安安真的很好看。
不是五官上的精致,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魅力。
那种滔滔不绝讲解时的自信,那种提到喜欢的画家时眼里的狂热,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生动。
沈清弦其实并不太懂画。她来看展更多的是一种社交礼仪或者附庸风雅。
但今天听着身边这个小姑娘用那软糯的声音,一点点剖析每一幅画背后的故事和技法。
她竟然觉得这些枯燥的油画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那你呢?”
沈清弦突然问。
“啊?”
“你画画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嗯……差不多吧。”
夏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过我还差得远呢。我现在的水平,顶多就是模仿点皮毛。要想画出这种有灵魂的东西,还得练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