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自己和沈旭是一路人,都是为了将军的血脉。
可沈旭为何要拼了性命维护李元昭?
那个不是将军亲生血脉的冒牌货,值得他用命去赌吗?
他死死盯着下方沈旭的尸体,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
难道,他真的错了?
郑文恺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原以为,百姓是最好操控的!
只要抛出“李元昭弑父杀师”
的罪名,点燃他们对“牝鸡司晨”
的怒气,说什么,他们就会信什么。
可如今,沈旭用他的死,点燃了另一种更汹涌的怒气。
而这怒火的矛头,直指他郑文恺!
他慌了!
慌乱之下,他怕这些人真的打进来,突然想到了。
对!他们手里还有李元昭!
只要李元昭还在手中,沈初戎和这些暴民就不敢轻举妄动。
若他们真敢冲进来,那他不介意让李元昭,给他们陪葬!
他转身对着身旁的士兵嘶吼,“快!把李元昭押过来!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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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前去救驾
地牢里,苏清辞和洳墨被关在同一间牢房。
或许是郑文恺忙于操办认亲、拟诏、登基等一系列“大事”
,又或许他根本未将这两个女子放在眼里,自将她们投入大牢后便再未过问。
既未下令处决,也未严刑拷打,甚至连一口饭食都未曾送来。
洳墨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内心还是免不了自责。
她突然没头没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若我没有下那道军令,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苏清辞侧过头看向她,“为什么这么说?”
“陛下将龙武军交给我后,我见营中酗酒赌博成风,便下令整肃军纪,严惩了几个屡教不改的老兵。是不是正因我激化了这些人的怨恨和矛盾,才让郑星琅有机可乘,策反了龙武军中大半人?”
洳墨闭上眼,声音里有些后悔,“想来,如果不是我这边出了差错,陛下也不会陷入这般被动的境地,我们也不会被关在这里……”
苏清辞坐在一旁,虽也面色憔悴,眼底却不见半分颓唐。
她听着洳墨的自责,安慰道,“此事与你何干?整肃军纪,本就是治军之本。要怪,只怪那些男人,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女子掌权,从未真心臣服。”
“不管有没有你那道军令,只要时机成熟,他们迟早都会叛乱。你不仅不该自责,反而该庆幸自己早早就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
她伸出手,握住洳墨的手:“对付这种人,就要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到那时,他们才不敢再轻视女子,才懂得何为真正的敬畏。”
洳墨怔怔地看着苏清辞,心中还有些怀疑自己,“可我这几日,总想起梁城说的话。我确实没法同沈将军相比,她的功绩是一刀一枪在战场上打出来的,而我……我不过是靠着陛下的信任才坐上将军之位,确实没法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