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皇子的身份能为她稳固皇位,能帮她消除那些质疑皇室血脉的隐患,可为什么她偏偏看不见?
可为什么,哪怕这样,她依旧对他不屑一顾。
陈砚清最后一次鼓足勇气,目光死死锁着李元昭,破釜沉舟般问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为我动过心?“
李元昭毫不犹豫地回答,“从未。”
陈砚清闻言,先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随即那笑容不受控制地放大,直至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哈哈哈哈……我早就该知道的!”
可是那笑声里听起来毛骨悚然,满是凄厉与悲凉。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这个眼里只有江山权力的女人,会对他动真情?
还是期待自己这个被她囚禁、被她利用,却甘愿放弃皇子身份成全她的人,能换来她半分真心?
李元昭此刻已是满满的不耐烦,皱着眉呵斥:“陈砚清,你究竟在闹什么?”
按照以往,他如此僭越冲撞,她本该在第一时间就叫人把他拖下去,给他一百大鞭。
可今日的陈砚清,总让她觉得奇怪。
他眼底的疯狂与决绝,好像是知晓了什么一般。
所以她才忍了下来,想要再试探一番,看看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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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质问
“闹?”
陈砚清自嘲地笑了笑,“我就是想要你也看看我,有那么难吗?”
李元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十分不耐,“孤让你日夜待在孤身边,随侍左右,还不够吗?”
“不够!一点也不够!”
陈砚清猛地拔高声音,满是不甘心,“为什么我只能当一个侍卫,不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为什么?”
“怎么?你觉得当孤的侍卫,委屈你了?”
李元昭的语气冷了下来。
陈砚清,“我以为你把我放在身边,做你的侍卫,是你在意我,没想到,自始至终,你对我只有利用和防备!”
他的语气哀怨,活像个怨夫一般。
“够了!”
李元昭猛地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今日是疯魔了不成,竟敢跟孤这么说话?”
“我是疯了,被你给逼疯了!”
陈砚清双目赤红地瞪着她,“李元昭,你到底心里装的什么?如此冷血,怎么捂都捂不热!”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哦,不对!你的心里,只有权力。”
“权力!权力!权力!”
他一遍遍嘶吼,“权力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你不惜算计和利用身边的所有人?重要到你要反反复复伤害那些真心待你的人?”
柳进章为她殚精竭虑,最后全家惨死。
李元佑对她掏心掏肺,却被她囚禁于寺院。
还有他自己,侍候左右,几度为她出生入死,挡明枪,防暗箭,换来的,也只有忌惮与利用。
这些人对她真心实意,可她却视而不见,一遍又一遍地将他们的真心踩在脚下。
李元昭活了十九年,第一次听到有人这般指着她的鼻子,厉声质问她。
她竟觉得有些荒唐得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