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也慌了神,“殿、殿下?是谁要杀您啊?”
李元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这宫里如今想要她命的,除了她那位即将登基的亲姐姐李元昭,还能有谁?
她又想起了那些与她作对的人。
裴怀瑾的叔父裴固言,因倒卖官盐、贿赂科考,被流放岭南,结果刚出京城没多久就死在了路上,对外只说是“遭遇山匪”
。
卢凌风的父亲卢远道,曾经的卢尚书,因给李元佑顶罪,被流放黔州,结果也死在了流放路上,人们都说是舅舅动的手。
可这一刻,她都想明白了。
是李元昭!是李元昭杀了他们!
那些人的下场,如今就要轮到她了!
原来从一开始,李元昭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到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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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底牌
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法外开恩”
,根本不是想留她一命,而是不想留下“不顾手足亲情、残害姐妹”
的骂名。
而只要自己死在这冷宫里,或是死在去黔州的路上,对外随便安个“病逝”
“意外”
的名头,李元昭便能既除去了她这个“隐患”
,还能留下“仁慈宽厚”
的美名。
想到这里,李元舒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原以为自己能忍过冷宫的寒冷与孤寂,能熬到去黔州的那一天。
可现在才知道,她连活着看到开春的机会都没有。
这冷宫里的每一口饭、每一口水,都可能藏着致命的毒药。
而她,不过是李元昭掌心里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正如她当初所说的,“好好等着,猜猜我何时会再来取你的性命。”
小宫女紧紧抓着李元舒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三公主,要怎么办才好呢?要……要不要告诉太子殿下?”
李元舒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
李元昭既然铁了心要让她死,她反倒不想如了对方的愿。
反正她如今已经是这个地步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大不了就是一死,可临死前,她未必不能拉着李元昭一起垫背!
何况,她手里不是一张牌也没有了。
林太医!
当初在父皇寝宫,她看着林太医为父皇把脉时,就觉得这个林太医不对劲。
明明是个男人,却生得一副清俊面容。
尤其那双手,白皙纤细、骨节分明,比宫里最娇贵的娘娘手还要好看。
只是那时,她和郑相仔细查了她的用药,也没发现药方和药渣有什么异常。
直到后来,她派人悄悄跟踪了那林太医近一个月,才发现了真相。
这个林太医,竟是个女人!
一个女人为何要女扮男装混入太医院?
诚然可能因为父皇在内的男人们,天然不信任女子医术,所以才出此下策。
可转念一想,李元昭绝非心善之人,她怎么可能真心延请名医为父皇治病?
说不定,她早就巴不得父皇早点死,就同自己也巴不得父皇早点死一样。
而父皇这几个月的身体状况,就是最大的证据。
明明先前只是头风发作,尚且能处理朝政。
可自从林太医入宫侍疾后,头风病虽然缓解了,但身体竟一日比一日差劲,从起初的吐血昏厥,到后来卧床不起、药石难医,现如今,更是人都快入土为安了。
这般急转直下的衰败,绝非寻常。
他们虽没从父皇的日常用药里查出异样,却在林太医的房中,搜出了大批用来制毒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