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为什么要爱一个,一开始就带着目的出现在我身边的人?”
卢凌风脸色瞬间惨白:“你……你都知道了?”
苏清辞语气中满是嘲讽,“崔家派你伪装风流公子前来勾引我时,没教过你‘细作不能动真情’吗?”
“你以为你那些‘英雄救美’的拙劣演技能瞒过我?以为送些胭脂水粉便算贴心,吟两首酸诗就叫深情?”
“还是你觉得,我苏清辞就是会瞎了眼,对你这样一个空有皮囊、什么也不是的男人动心?”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们俩不过是相互利用,而你……棋差一招,输给了我而已,现在在这儿演什么深情款款?没得白叫人恶心。”
卢凌风被她的话刺得浑身一颤,却仍不死心,“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啊,从在白马寺外见你第一眼起,我就……”
苏清辞直接打断他的话,“你的爱便是在我告诉你长公主的计划后,你转头就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崔家?若崔家真赢了这场谋逆,此刻我早已成了阶下囚,甚至可能身首异处!这便是你口中的‘爱’?”
“不会的!不会的!”
卢凌风急忙辩解道,“我定会保你周全!我早就跟崔相说过,事成之后,绝不伤你分毫,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有性命之忧呢?”
“至于将计划告诉崔家一事,我是真的不得已啊!崔家握着我们卢家贪污的证据,他们用全族人性命威胁我,我不得不听!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
苏清辞转头对文书交代道,“还有贪污之事,罪加一等,判斩立决!”
卢凌风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看清。
这个女人,哪儿曾对他有丝毫的情爱?
自始至终,分明都是在玩他,耍他,利用他。
如今他没有用了,转头便弃如敝履,甚至还迫不及待地要他的命。
恨意瞬间从心底翻涌而上,他当即高声道,“长公主逼崔家谋反的计划,如今只有我一人知道!只要我把这事捅出去,满朝文武都会知道崔家是被设计陷害,才导致如此境地的,到时候看长公主如何在朝中立足?”
苏清辞嘴角带笑的反问道,“我记得卢家上下老小,也有百十来口吧?算上旁支,应该有上千人了。谋逆罪当诛九族,协同谋逆夷三族,你说……我该给卢氏全族,判个什么罪好呢?”
卢凌风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她竟然拿卢氏全族的性命来威胁他!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他认识那个温柔、善良、懂事、体贴的苏清辞,分明……分明就是一条蛇蝎心肠、冷酷无情的美女蛇!
他望着她冰冷的眼神,终于是认命,声音里满是绝望道:“好……我输了……我签字画押……还请苏大人高抬贵手,放我全家一条生路,我……感激不尽。”
“早这么配合,不就省了许多事?”
苏清辞嗤笑一声,示意文书将供状递过去。
等卢凌风颤抖着画完押,苏清辞站起身来,径直从跪着的他身旁离去。
全程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卢凌风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不甘心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愤愤不平地小声道,“这些时日,你日日同我厮混,真以为自己是多干净的女人?如今满京城谁不知道我们俩早已私定终身?我死后,看哪个男人还敢娶你?!”
苏清辞脚步一顿,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平静无波,却让卢凌风心头一突,瞬间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
可旋即,一股破罐破摔的恶意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