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转头见沈初戎出着神不搭话,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沈小将军,发什么呆呢?喝酒啊!”
说着,李元佑也注意到了楼下说书人的声音,随即眼睛一亮。
“哦?原来是在说皇姐!”
此时楼下的说书人正讲到最精彩处,声音陡然拔高。
“只见咱们长公主殿下,一记‘飞云腿’从马背上腾空而起,那身姿矫若惊鸿,直飞到半空之中,竟把头顶的日头都遮了几分!紧接着,她手中月杖一挥,那马球就跟天火流星似的,直冲着吐蕃公主而去!那吐蕃公主当场吓得浑身僵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连躲都忘了躲,就那么眼睁睁看着球飞过来!”
台下还有人捧哏,“哎哟!那球莫不是真打在吐蕃公主身上了?”
说书人拍了下醒木,故意卖了个关子,才笑着道:“那哪儿能啊!咱们长公主殿下是什么人物?哪能真打着那吐蕃公主,这不引起外交事故了?”
“您猜怎么着?只见那球啊,擦着吐蕃公主的头发丝就飞了过去,‘嗖’的一下,径直落进了吐蕃的球门!就这么一下,长公主一举赢了球赛,把那吐蕃公主说得心服口服,当场就跪地高呼‘大齐万岁’!”
“好!”
楼下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有人高声喊,“长公主也太厉害了!”
“还得是长公主出马,让那群蛮夷看看我们大齐的厉害!”
沈初戎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当日球场上,李元昭身着黑色骑装、挥杖击球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阵滚烫。
李元佑的反应比他更激动,“腾”
地站起身,对着楼下高声喊。
“好!说得好!给我赏!”
他身旁的侍卫立刻捧着钱袋下楼。
沉甸甸的银子落在台上,说书人眼睛都亮了,后半程讲得愈发卖力,连添了好几段那日球赛的“细节”
。
有了这插曲,两人倒找到了共同话题,你一言我一语聊起马球赛,酒杯碰得叮当响,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到最后,李元佑舌头都打了结,抓着沈初戎的胳膊乱喊。
“我皇姐……我皇姐就是最厉害的!全天下没人比得过!”
沈初戎也有些醉了,脸颊泛红,眼神发直,只跟着点头,“对!”
“我皇姐天下无双!”
“对!”
“我皇姐……”
李元佑絮絮叨叨说了一串,突然话锋一转,指着沈初戎的鼻子,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那你还敢不喜欢我皇姐?从前还总跟她对着干!”
沈初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端起酒杯猛灌一口,酒液呛得他咳嗽两声,才闷闷地小声嘟囔:“谁说我不喜欢?”
“你说什么?”
李元佑醉得耳朵也不好使,凑过去盯着他的脸,“声音跟蚊子似的,再说一遍!”
沈初戎的脸有些发红了,不自然地别开脸:“没、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