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猛地拍了下案几,带着满满的怒意,“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一夜未归,你知道本宫有多担心你吗?”
说着,她就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你就不能听话懂事一点?你皇兄还被关着禁闭,你父皇的气还没消!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乖了,会去讨父皇开心,求他放你皇兄出来,结果你倒好……”
李元舒却再也听不下去了,猛地打断她,“皇兄,皇兄,又是皇兄!”
“母妃,你的眼里是只能有皇兄吗?”
她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烦躁。
贵妃愣住了,随即沉下脸:“你这说的什么浑话?你皇兄才是我们娘俩未来的希望!只有他登基了,我们才有出头之日,才不用再看李元昭的脸色,不用被她……”
后面的话,李元舒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昨晚的痛苦与此刻的窒息感缠在一起,让她只想逃离。
她不再看母妃一眼,转身就走。
“诶!本宫话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
贵妃急忙叫住她,“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李元舒头也不回,直接道,“找男人去了。”
“李元舒!”
贵妃听闻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最担心的事,竟真的被“证实”
了!
可等她追出门时,李元舒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回廊尽头。
李元舒走出大殿后,突然感觉浑身轻松。
她望着万里无云的天,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自嘲,却又带着几分解脱。
她这一刻才意识到。
原来所谓的贞洁、清白,从来都只能束缚住那些在意的人。
若她根本不把这些当回事,旁人再怎么议论、再怎么生气,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
裴怀瑾下朝后,照例往中书院而去。
晨露刚散,宫道上的青石板还带着几分湿意,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裴怀瑾。”
他转身看去,就见三公主李元舒正站在不远处的红墙下,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李元舒见他望过来,又往前迈了两步,径直走到他跟前。
她往日里总规规矩矩唤他“裴公子”
,如今不知怎么的,她突然不想叫这疏远的称呼了。
裴怀瑾他今日穿了件墨绿色的官袍,站在大红的宫墙下,更显他肩宽腰窄、挺拔如松。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身上那股温润如玉的气质淡了许多,只剩朝堂打磨出的沉稳与疏离。
“三公主。”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不知您有何吩咐?”
李元舒被他这声客气又疏离的“三公主”
堵得一噎,方才压下去的那点憋屈的心思又冒了上来,脱口便道,“你跟我皇姐说话也是这个语气吗?”
裴怀瑾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及李元昭。
他突然想到昨晚的那个陌生的宫女,后来查清,正是三公主暗中的安排。
虽不知她究竟意欲何为,但想起此事惹得殿下不快,他语气便冷了几分,“三公主,臣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元舒也觉此刻提李元昭不妥,像是自己连这种事儿也要跟她刻意攀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