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昭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将手中喝了一口的酒杯递向身后的陈砚清,淡淡吩咐道,“喝光。”
陈砚清愣了一瞬,满眼困惑。
她为何突然要把自己的酒杯递给他,让他喝酒?
但见那是她喝了一半的酒,他瞬间有些面色发红,顺从的接了过去。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转了转杯身,让自己的唇瓣贴上李元昭方才触碰过的位置,才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李元昭没再看他,径直起身,向御榻上的圣上告罪,“父皇,儿臣不胜酒力,头晕乏力,身体不适,想先退下歇息片刻。”
圣上正与赤祖德赞谈得兴致勃勃,见状也未多问,只摆了摆手,笑着应允:“既如此,你便先去歇息,莫要勉强。”
李元昭谢过圣恩,转身大步走出麟德殿。
刚到殿门口,她便停下脚步,转头对身后紧随的洳墨吩咐道:“去把小铃铛和李元舒都叫来。”
洳墨领命后,李元昭不再停留,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偏殿。
这座偏殿本是为宴间需歇息的宾客准备的,殿内陈设齐全,不仅有桌椅,还备着卧床、浴桶等家具,十分清净。
李元昭走到主位的椅子上坐下,指尖轻轻点着扶手,眼底一片阴沉。
她不确定这酒里是否有毒,有什么毒,又是否会让人瞬间毙命。
但既然酒已入喉,除了尽快寻小铃铛来查验解毒外。
那还有个规避办法就是,第一时间给陈砚清喝下。
陈砚清不是天命之子,死不了吗?
不可能二人喝了同一种毒酒,就死她一个吧?
天命若想护着他,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是吧?
陈砚清对李元昭的心思一无所知。
他目光无意间扫过殿内那张铺着锦缎的大床,瞬间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脸颊烫得惊人。
他连忙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心头满是困惑与慌乱。
她为何要带他来这种地方?
不多时,酒被洳墨派人取来了,连带着那个为李元昭添酒的宫女。
那宫女一进偏殿,见到李元昭,便吓得“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几乎不用李元昭开口审问,就哭着交代:“是……是三公主殿下吩咐奴婢的,让奴婢在长公主的酒里加些东西,奴婢不敢不从……”
李元昭闻言,眼神未变,只淡淡扫了一眼带宫女进来的侍卫。
侍卫心领神会,当即上前架起那宫女,拖着人便往殿外走。
无需多言,这等牵涉宫闱算计的棋子,等待他们的结局只有被秘密处决。
陈砚清在一旁看得面色骤变,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李元昭方才让他喝那杯酒,根本不是什么特殊示意,而是发现酒中有毒,才将酒递给他!
可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喝?
是想拉着他一起死?
不多时,小铃铛便提着药箱匆匆赶到。
在见到陈砚清时,她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情,随即立马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