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脆响——那兽腿足有成人手臂粗,表皮烤得金黄,涂抹着从极地采集的冰蜜,油脂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印记。他咀嚼时的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野蛮,下颌骨的肌肉剧烈起伏,像是在撕咬猎物。
但在他巨大的嘴里,那一大块肉却像“咬了一小口”
。他吞咽下去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是某种大型食肉动物。然后他抬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酒液中悬浮着细小的金色光点,那是用星尘提炼的添加剂,普通人喝一口就会中毒。
图拉丁伸过杯子,和老可将军的杯子“当”
地碰了一下,水晶杯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宴会厅的金属装饰微微发颤,挂在墙上的帝国旗帜都跟着晃动:“老可将军,你还是太善良了。善良在这个时代,可是会致命的。”
他的笑声里满是嘲讽,像针一样扎在老可心上。图拉丁向前倾身,生物改造眼的红光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一颗抵抗的心,就像毒瘤,最好的归宿就是让他化为脓水。你觉得,那些敢在议会签反对票的人,还有反省的必要吗?”
老可将军手里的酒杯“哐当”
一声掉在餐桌上,杯身撞在金属餐盘上,碎成几片。锋利的玻璃碎片溅到他的手背上,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渗出来,和洒在桌上的酒液混在一起,变成诡异的淡红色。
淡金色的酒液洒了一地,顺着桌沿往下流,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绕过地毯上的兽毛,流向宴会厅的角落。那里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卫兵,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手始终按在腰间的能量枪上,只要图拉丁一声令下,就能立刻将老可打成筛子。
他猛地站起来,军礼服的下摆因为动作扫过桌面,带倒了一把银质餐叉,餐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那些签反对票的人里,有他共事三十年的老友陈教授,那个总爱给他泡星际茶的老人;有刚毕业的年轻研究员小艾,还会脸红着向他请教问题。他们只是想让民众能少吃一点苦,却要被当成“毒瘤”
处理。
但他很快又强迫自己坐下去,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泛白,连手背的伤口都忘了疼。他哆嗦着嘴唇,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元首……您要启动生物武器计划?用达典病毒对付自己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尽管早就猜到图拉丁的野心,可当这句话真的要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时,他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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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物武器的归属争议:防护服背后的阴谋
图拉丁仍然大笑着,笑声比刚才更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震得他脖颈上的虫族螯壳项链叮当作响,每片螯壳碰撞的声音都像在为反抗者敲丧钟。他随手拿起一块厚皮兽肉——那肉上还带着烤焦的鬃毛,表皮覆盖着一层坚硬的角质层,普通人需要用激光刀才能切开,图拉丁却直接塞进嘴里,锋利的牙齿咬碎角质层时发出“咔嚓”
声,像是在咀嚼反抗者的骨头,嘴角还流下浑浊的兽血,滴在他的黑色长袍上,形成深色的印记。他含糊不清地说:“生物武器,本来就是你们科学家战队提出来的项目,不是吗?当年还是你亲自向我汇报的研发进度,说这是‘蓝顿星的终极保护伞’,怎么?现在舍不得用了?是不是和那些反抗者一样,心疼起‘蝼蚁’的命了?”
他一边嚼一边抬眼,生物改造眼的红光更亮了,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像极了他脖子上挂着的虫族螯壳,眼神里的嘲讽像刀子一样割人。他仿佛在看一个可笑的蠢货:“当时你们说,达典病毒是蓝顿星的最后防线,要用来对付可能入侵的外星人。现在外星人来了,虫族还在星球边缘的陨石带筑巢,每天都有侦察舰被它们撕碎,舰员的惨叫声能通过通讯器传回来!我启动这个计划,有什么问题?难道要等虫族把我们的骨头都嚼碎了,你才甘心吗?”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餐盘里的骨头都跟着跳了起来,金属餐盘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告诉你,老可,只有绝对的服从才能活下去,那些反抗者,就该像病毒一样被清除!就像我清除掉你那个‘不听话’的警卫员一样!”
“可那是为外星人准备的!”
老可将军急声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忘了掩饰,只想把真相砸在图拉丁脸上,“达典病毒的传播性太强,空气、水源、甚至昆虫都能成为载体!一旦扩散,北纬30度的粮食产区会在一周内绝收,沿海的渔业资源会全部死亡,连刚出生的婴儿都逃不过!您难道忘了三年前的模拟报告吗?当时投影里的蓝顿星,最后连一只苍蝇都没能活下来!”
他记得三年前研发达典病毒时,林野特意做过全星球范围的模拟。在虚拟投影里,病毒从投放点扩散,两小时内感染半径达到一百公里,三天后覆盖整个大陆,连土壤里的微生物都逃不过,最后整片星球变成了灰色的死寂之地,只有病毒在疯狂繁殖。当时林野看着投影,脸色苍白地说:“将军,这东西绝不能在蓝顿星使用,否则我们都会变成病毒的养料。”
图拉丁放下手中的肉,油腻的手指在镶金边的餐巾上随意擦了擦,餐巾瞬间被油污浸透。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语气变得冰冷,像蓝顿星极夜时的寒风,能冻裂岩石:“我知道。模拟报告我看过,甚至比你们更清楚达典的威力。”
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厅的角落,那里有个隐藏的监控探头,红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老可知道,那是帝国最先进的情绪监测仪,不仅能记录画面,还能分析人的心率和微表情。图拉丁就是要用这个,来判断他是不是真的“忠诚”
。
“但如果误伤了蓝顿星球的人,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图拉丁故意顿了顿,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压迫感扑面而来,“为了帝国的统一和稳定,总要有人牺牲。不过你放心,我们正在组织向所有家邦统治区发放防护服,只要是支持我的人,都能得到保护。”
老可将军心里一沉,像被一块冰砸中,瞬间凉到了底。他想起上个月,图拉丁说要给“忠诚市民”
发放营养剂,结果所有去领取的人都被登记了详细信息,一周后,那些在登记表上犹豫过的人,都神秘消失了。
他虽然不知道科学家战队和医疗战队的反抗者已经被送去做实验——那些人昨天还在通讯里和他说“准备好在第七试验区破坏病毒储存罐”
,但他很清楚图拉丁的为人。这个独裁者从来不会在乎民众的死活,他只在乎自己的权力能不能稳固。
当年为了修建元首宫,图拉丁拆了三个平民区,把十万民众赶到了资源匮乏的西部荒原。冬天的时候,荒原上爆发了流感,死了上万人,图拉丁却在新闻发布会上轻描淡写地说“为了帝国荣耀,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那些死去的人,连名字都没留下,就像尘埃一样消失了。
所谓的“发放防护服”
,很可能是筛选反抗者的借口——想拿防护服,就得先签“永久效忠书”
,还要录入虹膜和基因信息。一旦有人犹豫,或者在数据库里有过“可疑记录”
,就会被归类为“异己”
,直接抓进试验区。老可甚至能想象到,那些防护服可能根本没有防病毒的效果,只是用来标记“顺从者”
的工具。
他突然坚信,图拉丁一定会借“对抗外星人”
的名义,用达典病毒消灭所有反对他的人——从科学家到普通民众,只要不顺从,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都会成为病毒的养料。图拉丁要的不是“保护蓝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