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皇后身边的侍女落霜,她刚踏入天牢,便被里面的景象惊得脚步顿了顿——刑架上的温鸾心狼狈不堪,掌心渗血,小腹焦黑,地上还落着带血的银针,而陛下周身的戾气,更是让她浑身发寒。
落霜不敢多看,立刻敛衽俯身,对着萧夙朝恭敬行礼,声音放得极轻,刻意避开了刑架上的温鸾心,只将注意力落在萧夙朝身上:“奴婢落霜,给陛下请安。方才奴婢在养心殿守着皇后娘娘,听见娘娘睡梦中还在念叨十二年前的事儿,说当年的事不怪陛下,还反复说……说想念陛下了,盼着陛下早些回去陪她。”
落霜的话音刚落,萧夙朝眼底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戾气,竟真的淡了些许,捏着温鸾心下巴的手不自觉松了松,连声音都缓和了几分,不再是之前那般淬着冰的冷硬,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像是在回应澹台凝霜的梦话:“朕的凝凝想朕了,连梦里都念着朕。”
他顿了顿,又看向落霜,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却没了半分对温鸾心的狠厉:“知道了,你先回养心殿守着,好生照看娘娘,朕处理完这里的事,晚些便回。”
落霜连忙躬身应下,不敢再多留片刻,转身快步退出天牢,仿佛身后的血腥与寒意,会追着她缠上一般。
石门刚合上,天牢里的温度便再次骤降。李德全早已带着两个小太监候在一旁,那两个小太监各端着一个瓷碗,一碗盛着猩红的辣椒水,一碗装着雪白的粗盐,还没走近,刺鼻的辛辣味与盐粒的涩味便混在一起,扑面而来,连站在远处的夏栀栩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方才捏过温鸾心下巴的指腹,仿佛还沾着什么污秽,让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嫌恶。他抬手,李德全立刻心领神会,连忙递上一块绣着暗金龙纹的锦帕,质地细腻,一看便知是御用之物。
萧夙朝接过锦帕,力道极大地在手上反复擦拭,指缝、指腹都擦得一丝不苟,仿佛要将那点“脏污”
彻底搓掉,直到掌心被擦得泛红,才将锦帕狠狠扔在地上,锦帕落在温鸾心脚边,沾了她滴落的血珠,显得格外刺目。
他抬眼看向端着辣椒水的小太监,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吐出一个字:“灌。”
那两个小太监不敢迟疑,立刻上前,一人死死按住温鸾心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另一人端着辣椒水,手腕用力,将瓷碗凑到她唇边,狠狠往里灌!
辛辣的液体瞬间涌入喉咙,带着灼烧般的痛感,顺着食道往下滑,刺激得温鸾心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烹烤,她想闭紧嘴,却被死死按着下颌,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辣椒水呛入气管,剧烈的咳嗽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眼泪、鼻涕、还有被呛出的血丝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比之前任何一次折磨,都更让她痛苦不堪。
瓷碗里的辣椒水见了底,小太监才松了手,温鸾心像没了骨头似的瘫在刑架上,喉间还在不停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辛辣的痛感,连咳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萧夙朝坐在木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她这副惨状,指尖轻轻叩了叩扶手,眼底没半分波澜,只抬了抬眼,往李德全的方向递去一个眼神。那眼神极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李德全瞬间会意,连忙躬身退到牢门侧,从侍卫手里接过一根早已备好的硬鞭——那鞭子足有三米长,鞭身乌黑坚硬,上面密密麻麻嵌着银亮的倒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看着便让人头皮发麻。
李德全攥紧鞭柄,手臂往后一扬,将鞭子绷得笔直,随即猛地发力,狠狠朝着温鸾心抽了过去!“啪!”
一声脆响划破天牢,倒刺瞬间勾破她单薄的囚衣,深深扎进皮肉里,再被狠狠拽出,带起一串血珠,在刑架上溅出点点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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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鸾心本就被辣椒水折磨得只剩半条命,这一鞭下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猛地睁大眼睛,刚要喊出声,第二鞭、第三鞭便接踵而至,鞭鞭都往她身上最痛的地方抽,倒刺反复撕扯着皮肉,焦糊味混着血腥味、辛辣味,在天牢里弥漫得愈发浓烈。
没抽几下,温鸾心的惨叫声便弱了下去,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显然是疼晕了过去。李德全见状,立刻收了鞭,鞭梢上还挂着些许皮肉与布条,滴着血珠,他垂着手,静静等候萧夙朝的指令。
一旁的小太监壮着胆子上前,指尖抖得厉害,小心翼翼探向温鸾心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流后,才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对着萧夙朝躬身禀报,声音还带着颤:“启禀陛下,温……温姑娘还有气,还活着。”
“活着就好。”
萧夙朝缓缓站起身,玄色龙纹衣摆扫过地上的血渍,没有半分停顿,语气冷得像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李德全,让人把她拖下去,找个地方好好‘养着’,每日补血,别让她死了。日后朕的凝凝若是需要,不管是血,还是身上的器官,她都得无条件献出来,半分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又抬步往天牢外走,显然是记挂着养心殿的澹台凝霜,脚步里带着几分急切:“这里交给你,朕回去看看凝凝。”
“陛下留步!”
李德全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拦住,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却还是硬着头皮禀报,“老奴方才瞧着,温鸾心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她被拖进天牢的时候,就一直捂着小腹,方才受刑时,也总下意识往小腹那边缩,不像是单纯因为疼。”
萧夙朝的脚步顿住,顺着李德全的话,视线缓缓落在温鸾心身上——她瘫在地上,囚衣早已被血浸透,小腹却隐隐有些隆起,即便隔着凌乱的布料,也能看出几分不寻常。他盯着那处看了片刻,眼底没有半分惊讶,更无一丝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她有了。”
这话轻飘飘的,没有疑问,只有陈述。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漠然,连探究孩子父亲是谁的兴趣都没有:“谁的不重要,留着也没用。去,端一碗堕胎药来,让她现在就喝了,别出什么岔子。”
“奴才遵旨!”
李德全躬身应得干脆,不敢有半分耽搁,转头便对着候在一旁的小太监厉声吩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太医院药房,端一碗堕胎药来,要最见效的,片刻都不能耽误!”
那小太监本就被天牢里的景象吓得心有余悸,闻言更是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了声“是”
,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声在狭长的甬道里撞出急促的回响,转眼便没了踪影。
萧夙朝立在原地,目光还落在温鸾心隆起的小腹上,眼底的漠然里又添了几分冷厉,像是在盘算着什么,随即开口,语气依旧是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李德全,你再安排两个人,去查查温鸾心在宫里的底细,尤其是与她对食的男人是谁——敢碰朕为凝凝留着的‘药引子’,胆子倒是不小。”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的龙纹,声音冷得让周遭空气都仿佛凝住:“查出来之后,不必回禀朕,直接杀了便是,别让这种人脏了凝凝的眼,也省得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
“喏!老奴这就去吩咐人查!”
李德全连忙应下,手里的鞭柄攥得更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夙朝又抬了抬眼,视线扫过温鸾心浑身的血渍,还有她气若游丝的模样,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只透着十足的算计:“另外,再去传个太医来,仔细给她瞧瞧。看看她这一身伤,会不会影响后续补血,还有她这身子骨,往后能不能继续当‘药引子’用——别到时候凝凝需要了,她却成了没用的废物。”
“老奴明白,这就去传太医!”
李德全再次躬身领命,心里愈发清楚,温鸾心这往后的日子,即便活着,也不过是个被圈养起来、随时等待被取用的“物件”
,半分自由与尊严都不会有。
天牢的石门刚被推开一条缝,急促的脚步声便先一步传了进来,紧接着,方才跑出去的小太监端着黑瓷碗,一路小跑着进来,碗沿还沾着些许药汁,显然是生怕耽误了时辰。他气息还没喘匀,便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对着萧夙朝躬身禀报,声音里带着跑后的喘息:“启禀陛下,堕胎药……奴才给您端来了!”
说罢,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奴才方才路过养心殿时,特意往里面瞧了一眼,皇后娘娘已经起身了,精神看着还不错。落霜姑姑知道奴才来送药,特意让奴才顺路跑这一趟,还问……这药端来之后,是先等您吩咐,还是直接灌给温姑娘?”
提到澹台凝霜起身,萧夙朝眼底的冷意又淡了些,指尖的紧绷也稍稍松弛,连带着语气都少了几分对旁人的苛责,却唯独没给温鸾心半分余地。他瞥了眼小太监手里的黑瓷碗,碗里的药汁泛着暗沉的光泽,还飘着淡淡的苦涩药味,混着天牢里的血腥气,格外刺鼻。
没有丝毫犹豫,萧夙朝只吐出三个字,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直接灌。”
小太监连忙应了声“喏”
,捧着药碗快步走到温鸾心身边。此刻温鸾心依旧晕着,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小腹的隆起在血污的囚衣下依旧显眼。小太监蹲下身,一手轻轻掐着温鸾心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另一手端着药碗,手腕微微用力,将苦涩的堕胎药一点点往她嘴里灌。
药汁刚碰到唇瓣,温鸾心便下意识地蹙眉,喉咙里溢出微弱的抗拒声,却抵不过小太监的力道,只能任由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往下滑,没一会儿,一碗药便灌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没剩分毫。
就在这时,又有两道身影快步走进天牢,为首的太医穿着藏蓝色官服,手里提着药箱,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药童,显然是接到李德全的吩咐后,马不停蹄赶过来的。太医刚踏入天牢,便被里面的血腥气与药味呛得皱了皱眉,却不敢多言,连忙上前对着萧夙朝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传臣前来,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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