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一路提心吊胆,终于从皇城侧门溜出来,借着澹台凝霜提前备好的传送符,眨眼间就到了凡间最热闹的商圈。刚踏入那家装修新潮的夜店,震耳欲聋的音乐便裹着混杂着果酒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与皇宫的静谧肃穆截然不同。
澹台凝霜率先松了口气,抬手扯了扯披在肩上的墨金色西装外套,语气里满是畅快:“可算从宫里逃出来了,天天被你妹夫盯着养胎,这也不让动、那也不让去,简直闷死了!”
说着便拉着澹台凝裳,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边,跟调酒师点了两杯度数极低的果酒。
澹台凝裳也卸下了在宫里的端庄,指尖轻轻敲了敲吧台面,附和道:“可不是嘛!在定安侯府也一样,盛阎戾天天盯着我喝安胎药,连喜欢的辣菜都不让碰,出来这一趟,总算能松松劲。”
两人刚接过调酒师递来的果酒,还没来得及细品,角落里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就锁定了她们。那是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生得宽肩窄腰,身形看着壮实,可眉眼间满是阴鸷,眼尾上挑带着股狠劲,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戒指,视线死死黏在披着墨金色西装外套的澹台凝霜身上,连眼神都带着露骨的觊觎。
他抬了抬下巴,对着身边一个缩着脖子、满脸怯懦的小弟吩咐,语气冷硬又带着威胁:“去,给爷把那个披西装外套的女人微信要过来。记住,态度放客气点,但必须要到。办好了,爷给你一笔钱,够你潇洒半个月;办不好,你就自己选块墓地——念在你跟了爷这么久,这最后一件事,爷帮你安排妥当。”
小弟吓得身子一哆嗦,抬头瞥了眼吧台边光彩照人的澹台凝霜,又看了眼大哥阴鸷的脸色,不敢反驳,只能喏喏应了声,磨磨蹭蹭地往吧台方向挪,却因为心里发怵,走两步就顿一下,半天没敢靠近。
这边的澹台凝霜压根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动静,捧着冰凉的果酒杯抿了一口,酸甜的果香瞬间驱散了心头的烦闷。她抱着澹台凝裳的胳膊,脑袋往姐姐肩上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撒娇:“唔,这果酒真好喝,比宫里温温的灵茶有意思多了。你都不知道你妹夫管我管得多严!我没怀孕那会儿,他就逼我晚上九点必须睡觉,我跟他闹着不想睡,他就缠我做了一夜,最后我累得睁不开眼,哪里是睡不着,明明是被他折腾得没力气醒着,想想就委屈!”
“你这算什么,我比你还惨!”
澹台凝裳被她逗笑,举起手里的果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姐我没怀孕的时候,晚上八点半就得熄灯睡觉,连翻本书都得被盛阎戾没收。这也就算了,第二天大早上五点,还得被他拽着一起跑五公里,说是锻炼体能,每次跑完我都累得不想吃饭,简直是遭罪!来,干杯,庆祝咱们今天能摆脱‘管家公’,好好玩一场!”
“干杯!”
澹台凝霜立马举起酒杯,跟姐姐的杯子再次碰了碰,随后仰头又喝了一大口果酒,眼底满是雀跃。她身上的绯红色旗袍在夜店的霓虹灯光下,衬得愈发娇艳,墨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东珠项链,哪怕没刻意吸引目光,也成了全场最惹眼的存在。
那磨磨蹭蹭的小弟刚走到离吧台两步远的地方,见澹台凝霜笑起来时眼波流转、媚态天成,再想到大哥的威胁,又想到自己根本没勇气上前搭话,站在原地进退两难,额角都渗出了冷汗,只能偷偷回头看了眼角落里的大哥,眼神满是求助。
而角落里的阴鸷男人见小弟半天没动静,脸色更沉了,抬手敲了敲桌面,眼神里的狠劲更浓。小弟吓得一激灵,咬了咬牙,刚要硬着头皮上前,就见澹台凝裳似有察觉,转头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定安侯夫人的贵气与疏离,虽没说一句话,却让小弟瞬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挪一步。
角落里的阴鸷男人见小弟被澹台凝裳一个眼神吓住,彻底没了动静,指尖把玩的银色戒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原本就阴狠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异常,像要吃人似的。他对着小弟的方向压低声音吼了句:“废物!再不上前,现在就滚去选墓地!”
小弟被这声怒吼吓得浑身一僵,也顾不上害怕澹台凝裳的气场,硬着头皮往前冲了两步,停在吧台旁,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开口:“美、美女,方便……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话刚说完,他就抬眼看清了澹台凝霜的正脸——霓虹灯光落在她妖魅绝艳的脸庞上,含情凤眸里盛着细碎的光,眼尾的绯红衬得愈发勾人,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自带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小弟瞬间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暗自嘀咕:这也太好看了些,别说大哥喜欢,就连他看了都忍不住心动,也难怪大哥会这么执着。
澹台凝霜正跟姐姐吐槽萧夙朝不让她吃冰饮的事,听到陌生的声音才缓缓抬眸,那双含情凤眸里带着几分刚反应过来的懵懂,语气平淡地说:“不好意思,刚才店里音乐太吵,我没听清你说什么,方便再说一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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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时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小弟被她的眼神看得又紧张了几分,攥了攥手心,又重复了一遍:“我、我是想问,方便加个微信吗?”
没等小弟说完,澹台凝裳就下意识将澹台凝霜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替妹妹挡了挡小弟的视线,澹台凝霜则顺势靠在姐姐肩头,抬眼看向小弟,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不方便。”
短短三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小弟瞬间没了再开口的勇气,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只能又回头看向角落里的大哥,眼神里满是无措。
而角落里的阴鸷男人,自始至终都死死盯着澹台凝霜,从她抬眸的瞬间,到她靠在姐姐怀里拒绝的模样,每一个神态都深深刻在他眼里。他活了这么大,见过不少漂亮女人,却从未见过如此“妖孽”
的美人——既有旗袍衬出的娇媚,又有西装外套添的慵懒,连拒绝人时都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一股强烈的征服欲瞬间涌上他的心头,他抬手松了松皮衣的领口,眼神里的觊觎与凶狠交织在一起,心里暗下决心: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都要把这个女人拿下,这么绝的美人儿,只能归他所有。
随后,他直接站起身,迈着沉稳又带着狠劲的步子往吧台走去,路过小弟身边时,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给爷滚一边去!”
小弟吓得赶紧往旁边躲了躲,看着大哥一步步走向那对姐妹花,心里既庆幸自己不用再面对,又隐隐觉得,这两位看着气质不凡的美女,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妥协,大哥这次大概率要碰壁。
见傅行止走到跟前,澹台凝霜没了刚才拒绝小弟时的疏离,反而微微抬眼,眼尾绯红泛着水光,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天然的娇憨:“帅哥哥,你是谁呀?刚才那个小弟,是跟你一起的吗?”
站在一旁的澹台凝裳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瞬间了然——合着自家妹妹对付不怀好意的人,还有这招“撒娇杀”
。她悄悄在心里感慨,总算知道萧夙朝为什么把她宠上天了,就凭霜儿这软糯的语气、含情的眼神,换作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得迷糊,更别提把她捧在手心的萧夙朝了。
傅行止被这声“帅哥哥”
喊得心头一荡,之前的凶狠劲儿消了大半,语气也放温和了些,顺势在吧台旁的空位坐下,盯着她的眼睛说:“我叫傅行止。刚才那是我小弟,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咱们也算有缘,加个微信,以后想出来玩,我可以给你安排。”
说话间,夜店的空调风扫过肩头,澹台凝霜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墨金色西装外套,鼻尖轻轻皱了皱,小声嘟囔了句:“还是有点冷。”
傅行止立马朝着不远处的服务生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把这边区域的空调温度调高点,别让这位小姐着凉了。”
服务生不敢耽搁,连忙跑去调空调,没一会儿,周围的风就暖了下来。
澹台凝霜感受到暖意,立马弯了弯唇,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帅哥哥哦,这下舒服多了。”
傅行止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果酒杯上,见杯里全是清甜的果味饮品,没半点酒气,又问道:“看你喝的是果汁,是喝不了酒吗?要是想喝点不一样的,我让调酒师给你做无酒精的特调,比这个更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