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对着屏幕,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裂理智,对着门外吼得声线都发颤:“特么的李德全!滚特么进来!”
话音刚落,老太监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萧夙朝抓过床头的玉牌砸过去,眼神狠戾得像淬了毒:“现在就去!把霜儿万年前坠鼎的视频发去凡间,给老子买爆热搜,请最好的水军带节奏,让全网的人都去扒陈煜珩的破事——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是怎么对他宝贝的!”
“还有!”
他喘着粗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立刻去请司命动用禁术,附身到天帝那老东西身上,把那个帮着陈煜珩的天后,给老子狠狠推下诛仙台!老子要让她也尝尝,从云端摔下来的滋味!”
“再去天界散布谣言,就说陈煜珩苛待爱人、罔顾天规,挑唆众神仙联合上奏,把这废物天帝给朕拉下台!”
萧夙朝的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狠劲,“最后,把你查到的所有证据——他怎么冷暴力霜儿、怎么忘了她的过敏症、怎么让她受委屈的那些破事,一股脑全送到帝启临那,让特么帝启临看着办!”
吩咐完,他又看向镜头外的空气,吼得嗓子都哑了:“江陌残!带所有暗卫去宸朝!把朕的宝贝给老子接回来!谁敢拦着,就他妈直接打!把宸朝搅个天翻地覆,也要把霜儿带回来!”
安排完一切,萧夙朝的目光重新锁定屏幕里的陈煜珩,脏话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陈煜珩你他妈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老子把霜儿交给你是让你疼她的,不是让你糟践她的!你他妈占着茅坑不拉屎,连基本的关心都做不到,你配当个屁的皇帝?配守着她吗?”
“老子告诉你,你要是敢在江陌残来之前动霜儿一根手指头,老子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白,“你他妈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霜儿那么好的人,怎么就瞎了眼跟了你?你给老子等着,等霜儿回来,老子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让你这辈子都活在后悔里!”
屏幕里的萧夙朝气得浑身发抖,那些难听的脏字混着浓重的恨意,像刀子一样扎向陈煜珩。而陈煜珩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握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萧夙朝为了澹台凝霜,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刺耳的脏话像石子般砸过来,澹台凝霜下意识抬手捂紧耳朵,长睫轻轻颤着。脑海里忽然闪过模糊的片段——上一次见萧夙朝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她故意逗他,笑着说他“短”
、说他“不行”
,那时他也是这样红着眼,却没舍得对她动半分气,只咬着牙把她按在怀里“惩罚”
了半宿。
“哥哥……”
她小声唤着,声音软得像快化了的糖,带着点无措的委屈。
屏幕里的萧夙朝怒气瞬间消了大半,目光落在她按耳朵的手上,眉头猛地蹙起:“你指甲怎么那么糙?是不是没好好涂护甲油?”
他话锋一转,视线又扫过她的耳垂,语气更沉了,“还有你耳洞,是不是发炎了?红得都快滴血了。”
没等澹台凝霜回答,他又连珠炮似的问:“上次说的痛经,这月疼不疼?有没有按时吃止痛药?陈煜珩那废物没忘了给你备着吧?”
陈煜珩下意识低头看向澹台凝霜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泛着健康的粉,哪有半分“糙”
的样子?他猛地反应过来,萧夙朝这是变着法骂他!骂他没照顾好霜儿,连指甲都没帮她打理好!
可他攥紧了拳,却半个字都不敢顶回去——神主顾修寒是萧夙朝过命的兄弟,战神王爷萧清胄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就连禁忌蛮荒那位让人闻风丧胆的话事人帝启临,都是他亲传的师弟。这人脉势力,别说他一个宸朝皇帝,就算是天界天帝,都得让三分。
屏幕里的萧夙朝没再看陈煜珩,只对着澹台凝霜放软了语气:“行了,你也不用说了,现在就收拾东西回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江陌残带着暗卫和魔兽,已经到宸朝城外了。”
随后,他的目光骤然转向镜头后的陈煜珩,声音冷得像冰:“陈煜珩,你特么要是不想宸朝城门失守,不想百姓遭殃,就赶紧把人平平安安送出来。”
最后,他又对着澹台凝霜哄道:“霜儿听话,坐朕给你备的龙撵回来,车上暖炉、零食都给你放好了,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刚让御膳房做的。”
澹台凝霜捏着手机,看看屏幕里满眼急切的萧夙朝,又看看身边脸色铁青却不敢作声的陈煜珩,指尖轻轻蜷起——她忽然发现,不管什么时候,萧夙朝总会把她的后路铺得明明白白,哪怕是这般强硬的“抢人”
,都给她留足了温柔的台阶。
陈煜珩站在原地,看着怀里人儿眼底的动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留不住她了——萧夙朝的爱太狠,也太真,真到让他无地自容,狠到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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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凝霜从浴池里起身,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侍女连忙上前递上早已备好的绯红宫装,她抬手拢过衣料,指尖划过领口精致的云纹,动作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
待穿戴整齐,她转身看向陈煜珩,绯色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抹艳色的痕。凤眸里没了方才的委屈,只剩几分释然的轻,声音也淡了:“那我走啦,拜拜。”
陈煜珩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喉间像堵了团滚烫的棉,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赶紧走。”
话落,他别过脸,不敢再看——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伸手把人留住,可他清楚,自己留不住。
殿门被轻轻推开,冷风裹着殿外的气息涌进来。澹台凝霜刚踏出殿门,就见台阶下黑压压跪了一片人,为首的江陌残一身玄衣,腰间配着萧夙朝亲赐的玉佩,见她出来,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恭敬又利落:“皇后娘娘金安,陛下已在城外龙撵中等您,特命属下前来接您回宫。”
他身后的暗卫与魔兽整齐列队,玄色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澹台凝霜望着那片熟悉的玄色,指尖微微动了动,忽然想起萧夙朝曾说过,不管她在哪里,只要她想回去,他总会派人接她。
此刻,这句话终于成了真。她抬步走下台阶,江陌残立刻起身,恭敬地引着她往城外的方向走。身后的宫殿越来越远,陈煜珩的身影始终没再出现,澹台凝霜轻轻吁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场短暂的纠缠,终究是要结束了。
城外的龙撵绣着繁复的暗金龙纹,垂落的鲛绡帘被风掀起一角,隐约能看见内里端坐的身影——萧夙朝竟没坐轮椅,玄色衣袍下的双腿自然垂落,分明是彻底好了。
江陌残躬着身,小心翼翼地护着澹台凝霜往龙撵走,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衣袖,却又刻意保持着分寸。他心里绷得紧紧的,这可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的人,别说磕着碰着,就是吹多了风都得被陛下扒层皮,尤其还是刚把人从宸朝接回来的关头。
走到龙撵台阶前,澹台凝霜脚下忽然被石缝里的草茎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往前倾。“娘娘!”
江陌残吓得魂都飞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腰,才把人堪堪稳住。
他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低头看着澹台凝霜被划破的小腿——绯色宫装的裙摆被划开道口子,底下的肌肤渗出细密的血珠,江陌残的心脏跟着一缩:完了,这要是被陛下看见,他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一旁的李德全更是腿都软了,差点当场晕过去。他盯着那道血痕,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坏了,皇后娘娘记仇得很,一个月前他一时糊涂骂过她“贱人”
,如今她刚回来就受了伤,钻进龙撵的第一句话,指定是要报复他,让陛下治他的罪!
澹台凝霜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眼小腿的伤,倒没怎么在意,只是轻轻拍了拍江陌残的手,声音软乎乎的:“没事啦,就是破了点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