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令颐用银筷戳了戳碗里的鱼肉,忽然转头看向萧夙朝与时锦竹,眼尾花钿在烛光下妖冶夺目:"
你俩也吃。"
她的语气软下来,带着撒娇的意味,仿佛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存在。
"
嗯。"
萧夙朝应声,龙袍下摆扫过康令颐的裙摆。他接过康令颐递来的筷子,替她将鱼刺细细挑出,鎏金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时锦竹则警惕地盯着四周,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软剑。
"
让人退下。"
康令颐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上官璃月犹豫片刻,挥了挥手,暗卫们这才收起兵器,鱼贯退出包间。
待门重重关上,上官璃月的表情瞬间扭曲:"
姐姐,我只是……"
"
只是什么?"
康令颐猛地起身,十二厘米的恨天高重重碾在青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她发间凤凰钗剧烈晃动,珍珠流苏扫过上官璃月苍白的脸,"
二十年前的事朕记恨你上官家一辈子!"
帝王周身腾起金色火焰,将四周空气灼得扭曲。
"
姐!"
上官璃月还想辩解,却被萧夙朝突然爆发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帝王揽住康令颐颤抖的腰肢,龙袍上暗绣的金线随着怒意翻涌,仿佛即将择人而噬的巨兽:"
上官家联合靳肆寒逼死令颐外祖,残杀秦媛忻。"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如刀,"
在令颐面前你好意思叫她姐姐,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朕刮目相看。"
萧夙朝身上的神力肆意蔓延,将包间内的桌椅震得簌簌作响。
上官璃月突然仰头大笑,面罩滑落露出左眼狰狞的疤痕,在摇曳烛火下如蜿蜒的毒蛇:"
当年也有你的手笔……"
她染着丹蔻的指尖直指萧夙朝,银铃腕饰撞出刺耳声响。
"
住口!"
萧夙朝周身腾起黑雾,龙袍暗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怀中的康令颐却突然挺直脊背,发间凤凰钗的珍珠流苏静止在空中,帝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继续说。"
上官璃月从袖中甩出泛黄的绢帛,上面暗红字迹如干涸的血迹。她故意将密诏抖落在康令颐面前的案几上,鎏金护甲重重叩击桌面:"
是萧帝给我的宫中步略图,也是他说服我联手!姐姐你要信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在触及康令颐骤然收缩的瞳孔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鸷,"
这是证据,萧帝父皇的绝笔!为求保真,这份密诏可是用你们萧氏的龙血写的,六界内无人仿的出来!"
康令颐的指尖悬在密诏上方,鎏金护甲微微颤抖。她认得那绢帛边角的暗纹——正是萧国皇室独有的九龙图腾。帝王突然转身,凤眸中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将萧夙朝吞噬:"
萧夙朝,解释!你父亲的绝笔,你来康铧当质子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气氛凝滞的刹那,包厢门轰然洞开。祁司礼扣着萧清胄的后颈大步而入,金丝眼镜泛着冷光。时锦竹突然抓住他衣袖,睫毛剧烈颤动:"
姐妹怕不是有镜像术?没有用过法术的痕迹?"
她警惕地扫视四周,指尖萦绕的灵力凝成茉莉花的形状。
祁司礼目光扫过桌上的密诏,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将萧清胄往身后藏了藏,黑色西装下的肌肉紧绷如弓弦:"
上阳宫女帝大驾光临,朝哥,这是在干嘛?"
话音未落,包间内温度骤降,萧夙朝周身的黑雾与康令颐的金色火焰在半空相撞,爆出刺目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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