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潺潺,不知流向何方。
……
某间客栈内。
不知过了多久,林渊睁开眼。
窗外已经黑了,客栈的烛火不知被谁点上了,橘黄色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被,被子的质感柔软而温暖。
他侧过头。凌幽睡在他身边,长散落在枕上,冰眸紧闭,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的呼吸均匀而缓慢,睡得很沉,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被子滑落到肩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下方隐约可见几点红痕,那是他留下的。
林渊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
床榻上,凌幽身侧的位置,一朵红梅静静绽放在素白的床单上,颜色艳丽,触目惊心。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拉起被子,将凌幽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
动作很轻,怕惊醒她。
被子盖好的瞬间,凌幽微微动了一下,向他的方向靠了靠,又沉沉睡去。
林渊没有动,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
这张脸,他看了很多年。
从万尸渊的初见,到方舟残骸的并肩,到归墟的生死相托,到老槐树下的平静岁月。
她从未离开过。即使他是临渊魔神,即使他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和力量,她也没有离开。
昨晚,她主动握住他的手,主动贴近他的胸膛,主动吻上他的唇。
她说,我等了很久。
他说,我也是。
这么多年了,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林渊伸出手,轻轻抚过凌幽的丝。
她的头很软,很凉,像她的人一样。
“我会守护好你。”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许下承诺,“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
凌幽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醒,但也许她听到了。
林渊收回手,披上一件外衣,走到窗前。
窗外是陌生的街景,三轮月亮挂在天边,一金一银一赤,将整座城池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有更夫的打更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狗吠。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和。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榻。凌幽还在睡,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的睡容安详得像一个孩子。林渊收回目光,望向窗外的月亮。
“愿这一刻,永远停留。”
他轻声说。
月亮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