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腰间悬挂的烈阳宗修士级越来越多,那狰狞凝固的表情和干涸的血迹,仿佛是他向阴傀宗递交的投名状。
他在死囚营中的声望也悄然生了变化,从最初不起眼的幸运儿,变成了一个令人忌惮又忍不住想依靠的煞星。
连侯三在他面前都收敛了许多,不敢再随意聒噪,只是眼神中混杂着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监战的屠刚执事对林渊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虽然依旧冷脸,但偶尔分配任务时,会将他安排在相对关键的位置。
这是一种认可,也是一种更残酷的利用。
这一日,休整的号角刚刚吹响,屠刚便阴沉着脸来到了死囚营的驻扎地。
“都听好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刚得到情报,烈阳宗的一支精锐小队,绕到了黑风山脉侧翼,企图破坏我宗一处重要的阴脉节点——黑水潭。若是被他们得逞,前线大阵的威力将削弱三成!”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沉。
阴脉节点对于依赖阴煞之气的阴傀宗而言,至关重要。
屠刚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渊和另外几名近期表现抢眼的罪兵身上:“林渊,王虎,赵狰……你们几个,再加上十名普通罪兵,即刻出,前往黑水潭设伏!务必将来犯之敌,全歼于黑水潭外!”
“什么?去黑水潭设伏?”
“那里距离烈阳宗控制区太近了!”
“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被点名的罪兵顿时骚动起来,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抗拒。
黑水潭位于战线侧后方,地形复杂,极易被包围,而且情报显示是“精锐小队”
,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闭嘴!”
屠刚厉声喝道,手中法诀隐隐引动:“这是命令!谁敢抗命,魂种伺候!”
死亡的威胁瞬间压倒了恐惧。
王虎、赵狰等人脸色惨白,不敢再多言。
林渊却上前一步,拱手道:“屠执事,属下愿往。只是……属下有一请求。”
“哦?”
屠刚眯起眼睛,打量着林渊:“说。”
“黑水潭地势险要,若只是被动设伏,恐难以全功。属下建议,可分兵两路。一路明面上在潭口显眼处布防,吸引敌人注意力。另一路则潜入潭侧密林,伺机而动,形成夹击之势。如此,或可增加胜算。”
林渊语气平静,条理清晰。
屠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懂厮杀的罪兵,居然还能提出战术建议。
他沉吟片刻,觉得此计确实比单纯死守要强。
“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