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透着让人忽视不掉的寒意。
她紧抿唇瓣,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就这么彻底崩塌了吗?
她死死握拳。
不是她做的,就不是她做的。
她强压着心里的委屈,默不作声帮他铺好被褥,倔强道:“不管世子相信还是不相信,林氏来青云山和奴婢没有任何关系。奴婢更从来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您的行踪。”
盛凌渊双目冷锐,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没来由的烦躁。
定是担心岳将军的情况,才会如此。
他抬手挤按眉心,声线疲惫,“少在这里碍眼。”
“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云娇唇瓣咬到发白,不敢挑战他的底线,低头喏喏道:“是。”
人到门口是,声音哽咽。
“世子不想见到奴婢,奴婢在外面候着,世子有什么需要唤奴婢一声就行。白大哥交代过,不能让世子身边没人。”
不等他回应,她便关上了门。
心里像是堵住了棉花,闷闷的。
她抬头望天,看不见丁点星光。
难道自己这么久的努力就要功亏一篑了吗?
难道,盛凌渊不可能完全接纳自己吗?
她只是想逃离侯府的苦海,怎么就这么难呢?
除了盛凌渊,她真想不到还有谁能和林氏和盛清远抗衡。
她不知在外站了多久,屋内烛火熄灭,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殆尽。
娇小的身子顺着墙壁滑下,小小的人缩成了一圈,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取暖。
天公不作美,后半夜越来越冷,甚至下起了雨。
山上本就冷,雨刚落下就结成了冰。
她冻得双手双脚失去知觉,心里想着,索性就回自己住处暖暖和和过一夜。
她就算冻死在山上,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她愤愤起身,冻得僵硬的身子险些摔趴在地。
她怎么就这么惨,前世被算计惨死就算了。
这辈子想好好活着怎么也这么难。
眼泪和雨水一样,砸在地上就结成了冰。
哐当一声,屋内有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她刚抬起的脚步定住,一瞬间的犹豫,最终还是转过头来,焦急地敲门。
“世子您怎么了?奴婢进来了。”
她在外面冻得太久,声音都是僵的木的。
房间里没人回应,她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漆黑,她只能借着炭火发出来的光摸索着点亮了屋内的烛火。
烛光摇曳,照清了屋内的情形。
盛凌渊不知怎么的跌坐在地上,头发散落在肩膀上,背影狼狈。
她很想转身不管他。
臭男人,狗脾气,莫名其妙。
她接近他虽有利用之心,可照顾他从未出过差错,也从未出卖过她。
他对她竟没有丁点信任。
她心里存着怨气,声音没了往日的清甜,硬邦邦上前,“奴婢扶你起来。”
在外面冻得太久,双手双脚还是木的,使不上丁点力气。
她刚架起盛凌渊,就整个人都扑进了他怀里。
“你怎么这么凉?”
“你一直守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