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询问正卧在软榻上的盛凌渊,“世子要不要让她进来?”
连着几日大雪,他双腿已经疼得无法起身,甚至连坐着轮椅出门都不行,只能狼狈地瘫在床上。
听到白石的问话,他深邃漆黑的眸子闪过冷意,咬牙道:“让她滚。”
当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感受到世子的怒意,白石退下。
“你走吧,世子不需要。”
他转头,对云娇没有好脸色。
云娇眼神真切,“可我担心世子,白大哥你就让我进去。”
白石:“你是二公子的丫鬟,世子轮不到你来担心。”
“我知道我和世子身份有别,但我是真的担心。”
她缓缓低下头,很固执道:“我在这里等着,世子什么时候需要我,我什么时候进去。”
白石不理会她,她愿等就等去吧。
她肯定不是真心关心世子,就是装装样子。
看她能装多久。
上午过去了,厨房给盛凌渊送来了饭食。
云娇站在雪里,还未离开。
下午,空中又飘起了雪,不一会儿的功夫地面便被积雪覆盖。
她站在廊下,风时不时将雪吹到她的脸颊、脖颈,身体的温度渐渐流失,双颊被冻得发红。
白石出来添煤,却发现她还没走。
“你还在这站着做什么,世子不需要。”
他赶人。
云娇牙齿在打颤,“世子腿还在疼吗?”
“怎么不疼?”
白石头疼,“世子这是老。毛病,天气一冷就会疼痛不止,这几天接连下雪,世子已经疼得几夜没睡过好觉了。”
“那让我进去吧。”
她请求。
“不用了,你走吧。”
也不知世子怎么了,就是不愿让云娇帮忙按摩。
他不能忤逆世子的意思,再次赶人。
云娇像是只被人遗弃的猫咪,将脑袋缩进怀里,瓮声道:“我再等世子一会儿,万一世子需要我呢。”
“世子,她还没走。”
白石回屋,欲言又止半天还是汇报,“外面雪不小,她从早站到现在,要不让她进来暖和暖和。”
“那是她还不冷。”
盛凌渊声音凉薄,“冷了自然就走了。”
嘴上这样说,却下意识朝窗外看去。
窗影上映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娇小孤立,又倔强。
又过了一个时辰,外面刮起了大风。
烈风席卷着雪花拍打在窗子上,纵使屋内堆着炭盆,依旧能感受到冷意。
盛凌渊已经褪了衣衫准备歇息,可今日却了无睡意。
倒不是因为腿疼。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的腿没那么疼。
外面的风吹倒了窗外摆放的花瓶,哐当一声摔碎在地。
阖眸假寐的盛凌渊胸脯上下起伏,倏地睁开眸子,冲隔间的白石喊道:“让她滚进来。”
她是谁,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