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领口松两粒,袖子挽到小臂,左手插兜,右手夹烟,烟头明明灭灭,像颗将坠未坠的星。
他慢悠悠走下来,停在几人面前,烟灰轻轻一弹:“你们是拿钱办事,主谋不是你们。只要肯开口,我阿霆——不翻旧账。”
“真……真的?”
几双眼睛齐刷刷亮了,像快熄的灯泡突然通了电。
本来都闭眼等死的人,哪敢想还能活着走出去?
“霆……霆哥!你……你可是大佬!不能……不能骗……骗我们啊!”
左边那个结巴兄弟激动得舌头打结,话没说完,人都快跪了。
阿霆斜睨他一眼,烟雾后眸子清亮:“我做的是生意,不是江湖把戏。生意人讲信用——讲错一句,整盘买卖都砸。”
“干了!”
安哥一咬牙,额头磕在地上,闷响一声。
他们看过阿霆的履历。
知道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靓仔,不是靠嘴皮子混出来的。
港大毕业的高材生,混江湖纯粹是还耀文当年一条命。除了早年为上位亲手砍了火爆明那回,再没主动招惹过谁——江湖是江湖,生意是生意,他只认账本,不认刀疤。
“你叫啥?”
阿霆抬下巴点了点安哥。
“刘子安。”
他笑得眼角堆褶,“兄弟们抬爱,喊我一声‘靓仔安’。”
“哈……靓仔安?”
阿霆把这仨字嚼了嚼,目光从他额角扫到脚尖,忽然嗤了声:“还真不是瞎叫的。记住了——明天别掉链子,大家讲规矩,就按规矩来。”
“霆哥放心!”
刘子安腰杆一挺,声音都绷直了,“您肯松手,我们骨头缝里都听您的话。”
“嗯。”
阿霆应得极淡。
事儿落定,他转身往地下室出口走,临出门前头也不回地甩了句:“松绑。给口热饭,备好热水毛巾——明早选举大会,总不能让几位叔父一睁眼,看见几个吊在铁架上的叫花子吧?老人家心软,吓出个好歹,多晦气。”
“收到!霆哥!”
小弟们立马围上去解绳子、递水、递毛巾。
阿祥跟在他后头窜上来,一进夜总会大厅就压低嗓门:“喂——阿霆,真放人?你疯啦?”
“不然呢?”
“刘子安那张脸越俊,心越黑!今天放他走,等于放条毒蛇回山洞!”
阿霆慢悠悠叼起一支烟,火机‘啪’地一响,蓝焰映亮半张脸。他侧眸瞥了眼阿祥,唇角一掀,笑得又懒又险:“我说放生路,可没说保平安啊。”
“卧槽!!”
阿祥后颈一麻,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