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雨只是开始,中州很快就会变成一片修罗场。我们留在这里,连灰都不会剩下。”
“难道是死卦?”
毕尽欢点了点头!
长老们不再多言,躬身领命而去。毕尽欢站在廊下,望着殿前那盏刚刚重新点燃的命灯,灯芯在血雨中微弱地摇曳,光芒昏黄而顽强。
他伸手拢了拢那朵小小的火苗,像是在护着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大秦帝国……”
他轻声念了一句,转身走回殿中。
万里之外,星辰剑宗的剑峰之巅。
剑无痕站在断崖边缘,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星辰古剑。
他一身玄青剑袍,在血雨中纹丝不动,周身有一层无形的剑意将雨水尽数弹开,三尺之内一滴血雨都落不进来。
他的面容约莫四十上下,鬓角已生几缕霜白,眉眼间带着常年握剑之人才有的凌厉与锋芒。此刻他望着山下那片被血雨浸透的城池,眉头微微皱起,指节在剑柄上轻轻叩了叩。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名弟子踏雨而来,在离他三丈处站定,拱手禀报:“无痕剑主,门下弟子传来消息。钱家主力在道剑宗李长老护送下已经分批逃往大秦帝国,通天宝阁已成废墟。出手的是冥殿的人。”
剑无痕没有说话,目光仍盯着山下。
那弟子等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此外,天机门那边传来消息,毕尽欢门主已经下令全门撤离中州,目的地也是大秦帝国。”
剑无痕终于动了。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双剑一般锐利的眼睛扫过身后的弟子,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毕尽欢那老狐狸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走,说明中州确实待不下去了。”
弟子迟疑了一下,问道:“那剑主,我们星辰剑宗……”
剑无痕抬手打断了他,又转回去看山下的血雨。
雨势更大了,整座城池的轮廓在雨幕中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零星的灯火还在顽固地亮着,像是溺水之人伸出的手。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宗门初立时老祖一剑劈开这座山巅的豪迈,想起每一代剑主在此处望星悟剑的夜晚,想起那些埋在后山剑冢里的断剑残锋,每一柄都曾属于一个不肯低头的星辰剑宗弟子。
他拔出星辰古剑,剑身在雨中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上镌刻的星辰符文依次亮起,幽蓝的光芒在暗红的雨幕中格外醒目。他看着剑身上映出的自己的面孔,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苦涩,却并不颓丧。
“去请几位长老来剑殿议事。”
“还有,传我的令,宗门上下即刻整顿行装。。。。。。”
弟子吃了一惊:“剑主,我们也要走?”
“钱家走了,天机门走了,独孤剑主走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剑无痕转身朝剑殿走去,血雨无声坠落,星辰剑宗的剑殿大门缓缓合拢,将漫天的暗红隔绝在外。
殿内,剑无痕在主位上坐下,将星辰古剑横于膝上,闭目等候几位长老的到来。
血雨滂沱,暗红色的雨幕笼罩了整片中州大地。
在四座不同的城池之中,林玄静、灵瑶、灵刚、灵虎四人在同一瞬间抬起了头。
通讯灵宝在同一时间亮起光芒,几乎同时抵达了彼此的手中。
【师父!中州沧海城此地下起了血雨!】
【师父,青冥仙国这边下起了血雨!】
【师父,磐石城的血雨把整条街都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