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公子。”
齐硕元沉声说道,将五帝钱托在掌心,向前呈递:“这是钱家老祖钱生所用之物,属下查探过,这五枚铜禁制保存得相当完整,核心的国运符文没有受损。只要将这五帝钱彻底炼化分解,借其中蕴藏的上古天地气运,加上我族魂念,足以破开苍梧之渊外围的结界。”
“钱生怎么会有这五帝钱?”
“按照属下的猜想,应该是道剑宗老祖赐予的。。。。。。”
姚重华听完齐硕元的禀报,缓缓站起身,年轻脸庞的眼中正翻涌着怨毒的光芒。
他的手掌向前一探,一股无形的吸力便将五枚沉甸甸的五帝钱从齐硕元掌心摄走。
铜钱落入他掌中时出叮当的清脆声响,仿佛远古的钟鸣。
姚重华指尖暗催,一道道漆黑诡谲的冥力顺着指尖涌入铜钱之内。
刹那间,五帝钱原本内敛的金光骤然迸,如同被激怒的猛兽,爆出刺目的光芒。
金光之中,隐约可见山河社稷的虚影、万民朝拜的盛景、将士征战的铁血、文人挥毫的风雅——那是五大仙国数千年的国运凝聚,是亿万生民意志的具象化。它们本能地抗拒着外来力量的侵蚀,层层叠叠的金色符文从铜钱深处涌出,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与之抗衡的漆黑冥气也翻涌而上,如同墨汁泼入清水,与金光死死纠缠。
五大仙国残存的国运符文在铜钱表面流转不休,时而显化出龙形虎纹,时而化作山川城池的虚影。金光与黑光激烈碰撞,两股力量互相撕扯,大殿之内的灵气震荡不休,地面上的黑玉砖石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整个苍梧之渊仿佛都在震颤,头顶的黑雾翻涌得更加剧烈。
“很不错,硕元,你为我护法。”
“我今日便要拆解这五枚国运之钱,将其中封存的上古仙气,还有我戮血冥族积攒的怨念尽数释放出来。”
“属下遵命!”
齐硕元沉声应下,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一道暗紫色的屏障从他周身扩散开来,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
他的神识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姚重华缓缓盘膝落座,五帝钱悬浮在他身前,围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圆环。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五帝钱之中,不断催动冥力拆解铜钱的本源禁制。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泛白,显然这项任务消耗极大。
五帝钱承载着上古国运,本能地抗拒着侵蚀。
每当冥力侵入一层,金光便猛地迸一次,将冥力逼退。铜钱表面的符文不断变幻,有时化作远古帝王的虚影,有时化作千军万马的嘶鸣,仿佛整个五大仙国的历史都在铜钱之中重演,试图守护最后的尊严。
可姚重华修为深不可测,一遍又一遍以冥力冲刷、瓦解铜钱的根基。
他的冥力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绵绵不绝地侵蚀着五帝钱的每一寸纹理。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原本凝实厚重的五帝钱,表面渐渐失去光泽,古朴的纹路开始黯淡,金光变得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残烛。
终于,第一枚铜钱出一声细微的脆响,表面裂开一道丝般的缝隙。从那缝隙之中,一缕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金色仙气逸散而出,与翻涌的黑色冥气碰撞在一起,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神秘的融合。
姚重华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手中的冥力催动得更急了几分。
深渊之外,苍梧之渊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乌云,云层中隐约有雷光闪烁,仿佛天地也在对这个深渊深处的举动产生某种本能的警惕。但那些雷光始终没有落下,只是在高空盘旋,出沉闷的轰鸣。
深渊之中,第二枚铜钱也传来了开裂的声音。
苍梧之渊地底,阴冥魔气翻涌不息,浓稠得几乎化作实质,如同一片黑色的汪洋在深渊中缓慢涨落。
那些魔气从地底深处不断渗出,附着在岩壁上凝结成一层层暗色的晶簇,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整座大殿此刻已被浓郁的冥力充斥,空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姚重华盘膝坐在大殿中央,指尖冥力持续撕扯着第三枚五帝钱的本源禁制。那枚属于‘一元’仙国的铜钱此刻已布满裂纹,金光从裂缝中挣扎着透出,如同濒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可每当他将冥力推进一步,铜钱深处便有一股暴烈反击之力涌出,震荡他的经脉。
他原本沉稳的面色一点点褪去血色,从红润变为苍白,又从苍白转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滴在玄黑袍襟上,洇开深色的湿痕。他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胸膛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每一次吐纳都带着压抑的喘息声。
一旁护法的齐硕元察觉到异样,他低声开口:“公子,您身子撑得住吗?这五帝钱毕竟是玄黄大世界仙国国运所聚,反噬之力非同小可。若是不行,不妨先缓一缓,让属下为您分担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