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恢复了平静:“对于这道剑宗,你派人暗中静观局势即可,不必轻举妄动。在没有摸清他们的底细之前,尽量不要与他们生正面冲突,尤其是不要暴露我们的存在。”
“让他们以为魏羡、顾谦就是幕后的黑手就好。让他们以为太虚神教就是他们唯一的敌人就好。”
“是,公子。”
紧接着齐硕元又说道:“公子,属下还有一则好消息。您当初交给我的几十只太虚母蝗,应该有一只已经被外人意外炼化成功了。”
“那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自身精血与母蝗建立了联系,无意中激活了母蝗的繁衍本能。前段时间大秦疆域之内,滋生出了铺天盖地的蝗群,覆盖了数郡之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一切都化为焦土。这足以说明,新一代母蝗已然降生。”
沉寂片刻,青年眼底迸出一抹野心勃勃的精光,那双琥珀色的复眼在一瞬间变得炽热而明亮,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好,太好了。只要寻到新生母皇将其吞噬,我便能冲破这层束缚我的封印。那母蝗乃是我族最核心的血脉之一,蕴含着开启血脉的关键力量。只要我吞噬了它,这区区封印如何困得住我?”
“现在的要目标就是找到那太虚母蝗,然后擒到我这里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动用多少人手,都必须在她完全成长之前找到她。她是我们破局的关键,也是我族降临的希望。”
“属下明白。”
“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全力搜寻新生母蝗的踪迹。定不负公子所托。”
“嗯!去吧!”
。。。。。。
青年微微颔,重新闭上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复眼缓缓合拢,如同两扇沉重的石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明。他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平稳,仿佛又陷入了沉睡。
可那微微颤动的甲壳纹路,那若有若无的灵光波动,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齐硕元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下祭坛,沿着幽暗的通道返回地面。
他走到通道入口处,指尖灵光一闪,那块砖石重新合拢,将那条通往地底的通道彻底封死,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转过身,重新站在铁匠铺中,拿起铁锤,落在铁砧上。火星四溅,叮当作响,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可他的目光,却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憨厚和平淡。在那片跳动的火光中,只有一片寒冽的幽深。
六月十四,万里晴空,云絮散尽,天光澄澈如洗。晨风穿过三清山的峰峦,将山间积蓄了一夜的灵气吹散开来,均匀地铺洒在每一寸土地上。这是道剑宗自林玄静执掌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大光景。
整座道剑宗,从山脚到山巅,每一处角落都被仔细清理过。
石阶上的青苔被擦拭干净,露出原本温润的色泽;殿宇的飞檐被重新描金,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山道两侧的古松被修剪整齐,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如同在向每一位来客点头致意。
全宗上下,所有弟子尽数换上金丝流云纹路的道袍,衣袂肃整,流光熠熠。
此刻,道剑宗弟子的清冷威仪被衬得淋漓尽致,远远望去,如同一片流动的星河,在晨光中缓缓展开。
从高耸入云的山门驻地牌到升仙大路再到主峰,绵延道剑宗的云台古道的两侧,有无数道剑宗弟子伫立肃立。
外门弟子在山脚,内门弟子在山腰,真传弟子在主峰之前,每一层都有对应的人手,层层递进。
所有人的身姿挺拔,气息沉稳浩荡,剑意内敛却隐隐相接,在长空中织成一道无形的气墙。整座三清山威仪万千,如同沉睡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震慑八方来客。
今日是林玄静执掌道剑宗的大日子,一是天下诸仙门齐聚道剑宗,以道源之种兑换仙器的盛会。昨日太虚神教三位副教主加之护法在万灵镇覆灭的消息传开之后,全都改了脸色,换了一副谦恭的姿态。
二是因为老祖也会出席,这次兑换的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