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桃花剑化作一道红色的剑光。那剑光并不如何耀眼,不像金不换的卜算器那样寒光刺目,不像孟晚舟的玉如意那样黑气翻涌,只是一种温柔的、内敛的、如同春日晨曦般的粉色光芒。
可就是这样一道温柔的粉色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虚空被切开,云层被斩碎,露出背后深蓝色的苍穹。
剑光过处,空间如同被利刃划过的丝绸,留下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有细碎的空间碎片在飘落,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连天地都在为这一剑而战栗。
万灵镇上空,被林亦秀霸绝万古的剑意彻底碾压。
那股剑意铺天盖地,如同一座无形的天穹从九天之上垂落,死死笼罩住所有太虚神教修士。那股剑意中没有任何杀伐之气,却比任何杀伐之气都更让人恐惧。
因为那是对大道根源的碾压,是对修行根本的否定。
所有太虚神教之人,只觉浑身灵力瞬间凝滞封喉。
他们的灵力不再听从他们的召唤,如同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冻结了一般。灵力在经脉中停滞,在丹田中凝固,在法相中溃散。他们想要运转功法,可功法仿佛被遗忘了,再也想不起来该如何运转。
丹田道基微微震颤,出一声声细微的哀鸣,如同濒死的生灵在垂死挣扎。
浑身汗毛尽数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惊惧席卷全身。那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恐惧,是对大道碾压的恐惧,是对蝼蚁仰望苍穹时自本能的战栗。
方才还耀武扬威、气焰嚣张的太虚神教众人,此刻只剩冷汗直流。
“逃!快逃!此人绝非我等能敌!”
“这是什么剑意!怎么会如此之强!”
“道剑宗还有这么强的人!”
“这……这是仙人吗?!”
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如同炸了锅的蚁穴,慌乱、恐惧、绝望弥漫在每一个太虚神教修士的脸上。
他们想要逃跑,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得迈不出一步。他们想要反抗,可灵力凝固如冰,连一个最简单的法术都施展不出来。
金不换的脸色惨白如纸,卜算器在他手中如同死物,再也不出半点光芒。他修行数百年,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可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不是力量上的碾压,而是根源上的否定。他引以为傲的功法、他苦苦修行的道基、他毕生追求的修为,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孟晚舟的玉如意上,黑气彻底消散,变成了一根普普通通的玉质如意。他的法相如同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抹除了一般,再也凝聚不出来。他的眼中满是绝望,满是不可置信。
陆承启的长戟变成了普通的铁棍,他握在手中,只觉得冰凉刺骨。他的法相上裂纹密布,金光消散,如同一尊被砸碎的雕像,再也拼凑不起来。
与孔慎行对战的姜闻绪,是唯一没有被剑意彻底压制的人。
可他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眼中满是惊骇和忌惮。他能感觉到,那股剑意对他的压制虽然不如其他人那么彻底,可依然让他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了许多。
他厉声怒喝道:“什么人?!竟敢公然插手我太虚神教之事,与我教为敌!”
他的声音很大,可仔细听去,那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忌惮。他的底气已经不足了,他的信心已经动摇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不需要回答。
那道桃花剑光已经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