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孔家待得这几天正是寄人篱下最难受的时候,他们会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现在去找他们,正是最好的时机。”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孔惜云想了想,摇头道:“不必。父亲去了,反而会让姬无天起疑。他们会觉得这是孔家的意思,是孔家在收编他们,心中难免会有抵触。我一个人去,是个人行为,是夫妻之情,是雪中送炭。这其中差别,父亲应该明白。”
孔文正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说得对。这件事,你全权处理就好。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告诉我。”
“嗯。”
孔惜云站起身,“父亲,天色不早了,你先歇息吧。我去见见姬无天。”
“现在?”
孔文正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这么晚了……”
“越是深夜,夫妻之间越需要交流感情。”
“这个时候去,事半功倍。”
孔文正看着女儿,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冷静从容、步步为营的惜云,真的是当年那个骑在他脖子上、闹着要摘花的女儿吗?
“去吧。”
孔惜云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
天浩宗坐落于中州东南的天浩山脉,群峰叠翠,云雾缭绕,灵脉纵横,是整个东南郡屈一指的大宗。
林如海重返中州天浩宗,已然过去数日。
准确地说,从他在朝阳城与罗苏叶、孙浩博、耿山三人分道扬镳,独自折返中州算起,已经整整六日。
可这几日,林如海走在天浩宗内,却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微妙的气氛。
那些曾经对他不冷不热的同门,如今见了他,远远便拱手行礼,笑容满面,恭恭敬敬地唤一声“林长老”
。
那些曾经对他指手画脚的长老,如今在议事殿中见了他,说话都带着几分客气,不再像从前那般颐指气使。就连那些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内门弟子,如今也一个个凑上前来,想方设法地套近乎,求指点,攀交情。
林如海知道,这一切的变化,皆因一枚剑令。
林世学的剑令,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袖中。
正是这枚剑令,才让他面对云渊真人的问罪变成了彻夜深谈。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夜,云渊真人的变化。
原本云渊真人正坐在上质问道:“林如海,我记得宗门派你前往大秦帝国,是为了去给道剑宗赔罪。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整个天浩宗的安危,按理说你不该半路折返。”
“可你却私自改变了行程,回了中州。这件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林如海的身上。
换了从前,林如海只怕已经额头冒汗,连忙跪下请罪了。
可此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目光从容,仿佛云渊真人说的话与他无关一般。
云渊真人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生出一丝不快。
他本以为自己开口问罪,林如海就会诚惶诚恐地解释,然后他再顺势给一个教训,让林如海拿出一点灵石来这事就可以过去。可林如海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让他有一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有力使不出。
“如海擅自改变行程,确实有违宗门之命,理当受罚。只是弟子此番折返,并非擅离职守,而是另有要事——此事事关重大,直接关系到林家弟子的身家性命,也关系到天浩宗与道剑宗之间的关系。”
云渊真人挑眉:“哦?什么要事,比我交代的任务还重要?”
林如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林世学的剑令,轻轻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