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直视孔知序道:“孔知序,技不如人便该认,挨打就要立正。既然交手落败,便要愿赌服输。”
“不然这不仅仅是丢中州仙门的脸,更是丢你孔家的脸!”
。。。。。。
独孤寂这话直白又锐利,如同一柄利剑,直直刺进了孔知序的心脏。
孔知序心中骤然一沉,瞬间明白,独孤寂已然彻底偏向道剑宗一方,再无中立可言。这不是劝架,不是调解,而是站队——独孤寂站在了嬴襄那边,站在了道剑宗那边,站在了中州仙门的对立面。
他是中州孔家的太上长老,化神巅峰的大能,在中州地界亦是声名赫赫的顶尖强者。
竟要屈身做一个帝国帝王的奴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他修行数百年从未受过的侮辱。
可他清楚,如今大势已去,再争执也是徒劳。
独孤寂已经站在了道剑宗那边,加上灵瑶、灵刚、灵虎三人虎视眈眈。他若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让孔家的颜面更加无光。
良久,他缓缓开口:“我愿赌服输,只是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完成之后,我自会履行赌约。”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可在寂静的天骄台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那声音中没有了方才的凌厉与锋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颓丧与无奈。
说罢,他深深看了一眼安然立在原地、神色冷冽的嬴襄,眼底掠过一抹忌惮。那忌惮中,有对嬴襄实力的忌惮,有对嬴襄意志的忌惮,更有对嬴襄身上太荒之力的忌惮。
听闻孔知序妥协认输,灵虎眸光凌厉道:“愿赌服输便好。孔知序,你牢牢记住,我赢襄师弟的身后,从来不是孤身一人。他有我,有灵瑶师姐、灵刚师兄。。。更有大秦帝国千千万万的子民。。。。。。”
最终,孔知序袖袍一甩,不再多言,转身踏步离去。
台下,那些中州修士们望着孔知序逃离的方向,连声叹气。有人摇头,有人苦笑,有人面色铁青,有人面如死灰。
“唉,孔老祖竟然输了……”
“不是输了,是没赢。他打赢了嬴襄,可赌约输了。一刻钟,他没能拿下嬴襄,那就是输了。”
“这嬴襄,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怎能与化神巅峰抗衡?这不合常理,这完全不合常理……”
“有什么不合常理的?你没看到他那身国运龙气吗?你没听到那声龙吟吗?那龙威,那力量,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
“唉,输了就是输了。咱们的灵石,怕是拿不回来了……”
他们的心中,有失望,有不甘,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们来道剑宗时,信心满满,以为中州仙门的威名足以让道剑宗低头,让大秦帝国屈服。可此刻,他们才知道,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而那些下注押孔知序胜的中州修士们,更是一个个哭天抢地。有的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泪水混着泥土,糊了满脸;有的仰天长叹,对着天空大骂孔知序不争气;有的捶胸顿足,恨不得时光倒流,重新下注;有的甚至直接晕了过去,被同伴七手八脚地抬到一旁。
“我的灵石啊!那可是我攒了一辈子的灵石啊!”
“二十万灵石!二十万!就这么没了!”
“我不活了!我没脸回去了!”
哭喊声、哀嚎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在天骄台广场上回荡,与方才道剑宗弟子们的欢呼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钱多多站在人群中,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他的赌盘,赚得盆满钵满。那些中州修士押的灵石,又够他大赚一笔。
“钱长老,咱们这次赚了四百多万灵石。。。。。。”
叶安世小声道,眼中满是兴奋。
钱多多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别急,回去再算。赢襄拿了大头,我们也能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