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玄静的剑是仙器就算了!”
“这嬴襄手中之剑也是仙器!”
孔知序心中暗骂,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没有法力,一个被中州仙门视为蝼蚁的大秦君王,手中之剑竟如此恐怖。
林玄静的春山剑强,那是因为林玄静是元婴巅峰,是道剑宗的宗主,那还说得过去。可嬴襄算什么?
凭什么也能拥有如此逆天的仙器?
远程法术彻底失去优势,再耗下去只会让时间拖得更久,让嬴襄撑过五十息的概率越来越大。他孔知序堂堂化神巅峰,若是连一个没有法力之人都拿不下,还要成为赢襄的奴仆,传回中州,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孔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当即打定主意,弃法从武,近身搏杀。
“嬴襄,你不会以为我孔知序,堂堂化神巅峰,就只会法术和神通吧?”
话音落下,他周身空气骤然一沉,化神巅峰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得周遭虚空微微扭曲,天骄台上的光线都变得暗淡了几分。
那威压不是向外扩散的,而是向内收敛的,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所有力量都吸入中心。
紧接着孔知序手腕轻翻,一道清冷银白灵光自掌心腾起,一柄三寸长短的戒尺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那戒尺通体莹白,似玉非玉、似骨非骨,表面缠绕着细密而森寒的道韵,如同冬日的寒冰,如同深秋的霜露。
正是他压箱底的近身法器夜华尺。
这柄戒尺,是孔知序温养了一百年的本命法器,从不轻易示人。它不同于天道册那般的法术类道器,而是一件纯粹的战斗法器,专门用于近身搏杀。
尺身虽小,却重若万钧,一尺之下,足以碎山断河。
“收!”
一声低喝,孔知序身后巍峨法相瞬间收敛,不再悬浮于身后,而是尽数归拢于肉身之内。那尊数十丈高的法相,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孔知序的身体,与他彻底融为一体。
磅礴浩瀚的化神巅峰法力被强行凝缩在躯壳之中,每一寸经脉都在震颤,散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下一刻就要撑破天地。
他的肉身在这一刻生了惊人的变化——皮肤下隐约有灵光流转,肌肉如同钢铁浇筑,骨骼如同金石锻造,整个人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战神。
化神巅峰的人相合一,足以开山裂石,足以移山填海,足以碾压一切凡人之躯。
下一秒,孔知序脚下虚空微震,他身形如一道白虹,直扑嬴襄而去,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那度快到台下大多数修士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道白光闪过。
然而,嬴襄立于原地,非但没有退避,反而缓缓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疯狂与决绝。
那是一种憋屈了十几年、隐忍了十几年、等待了十几年,终于可以爆的疯狂。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兴奋,和一个剑客面对强敌时最纯粹的战意。
他望着疾驰而来的孔知序,声音很轻,却刺骨冰冷:“你以为,我只是随口一提与你对战?!”
“你可知我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
“我入道剑宗的前面十年,我不能修行,受尽冷眼与嘲讽,人人都当我是个废物。我是蝼蚁,是废物。。。。。。”
“但今日,正好。就让整个天玄界,让整个中州的人都看看,什么叫强者。今日,我嬴襄,便要踩着你孔知序,名震天下!”
赢襄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厉,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话音未落,一声震彻虚空的暴喝从他口中炸响:“太荒之力开!”
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巨响,震得天骄台上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震得台下不少修士耳膜疼,连连后退。
就连孔知序都被这一声暴喝震得心神微颤,动作慢了半拍。
嬴襄周身骤然爆出苍茫而狂暴的原始气息,如洪荒巨兽苏醒,席卷四方,好似这太荒之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