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巅峰的威压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收回体内,随着孔知序收回气势,赢襄身上的国运也瞬间消失,剑心峰下的空气也随之恢复了正常。
孔知序抬起头,目光直视嬴襄。他的眼中没有了方才的怒意,没有了化神巅峰大能对一个小辈的居高临下,只有一种面对同等对手时才有的认真。
“嬴襄,既然你作为大秦帝国的王,那我这里有个提议,你且听一听,好好想一想。”
“你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息,我孔家与中州仙门,便承认亏欠你大秦帝国。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大秦帝国的条件,我孔知序一力承当,同时也在中州各仙门之间斡旋,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十息?
孔老祖要与嬴襄对决?
还要让嬴襄在他手下撑过十息?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孔知序是化神巅峰,嬴襄不过是一个后辈,就算有皇道龙气傍身,又怎么可能在化神巅峰手下撑过十息?这不是稳赢的赌局吗?
可转念一想,众人又明白了孔知序的用意。
他是要一个台阶。嬴襄杀了曾子昂,打了中州仙门的脸,他必须做出回应,否则中州仙门的颜面何存?
可孔知序又不能真的把嬴襄怎么样,因为这里是道剑宗的地盘,嬴襄身后站着林玄静,站着整个道剑宗。若是真的伤了嬴襄,林玄静那一关就过不去。
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方式,用一场对决来挽回颜面,用十息的时间来给双方一个体面的收场。
无论结果如何,双方都有台阶下,都不会太难堪。
听到这话,嬴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十息?!孔知序你是不是太托大了?真当化神巅峰就无敌了?”
“十息?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刚好,那独孤寂不是与林宗主有过一战吗?化神巅峰对元婴巅峰,近千回合不分胜负,传为佳话。那我嬴襄今日,也与你这孔家化神一战。我想试试,你这化神巅峰,究竟有多强?”
“当然,我也有一个提议。如果我能在你手下坚持五十息,那你就留在大秦帝国,给我做一个奴仆吧!”
此言一出,周遭瞬间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
静得能听到风吹松枝的沙沙声,静得能听到远处山涧流水的潺潺声,静得能听到每个人心跳的咚咚声。
几十个中州修士,几十个在中州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奴仆?
化神巅峰的奴仆?
中州孔家太上长老的奴仆?
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狂妄,何等的不可一世!
孔知序脸色骤变,原本沉稳的神情彻底崩裂,眼底翻涌着震怒与不敢置信。他的面色从平静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乃中州孔家化神巅峰的大能,何曾被人如此羞辱,竟要屈身做一个帝国帝王的奴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他修行数百年从未受过的侮辱!
他周身气息骤然暴动,化神巅峰的磅礴灵力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周遭建筑都被这股威压震得簌簌抖,石砖缝隙中的灰尘被震得纷纷扬扬。他的灰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丝根根倒竖,如同怒冲冠。
他怒极反笑,那笑声中满是愤怒与嘲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秦帝王!你可知你这句话,是在自取其辱!我孔知序修行数百年,从未有人敢对我说这样的话,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剑心峰下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疼。
嬴襄丝毫不惧这滔天威压,国运龙气自动护主,金色光华在周身流转,将所有凌厉威压隔绝在外。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他的目光依然平静如水,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丝不屑的笑意。
“是不是自取其辱,天骄台上见分晓。”
“敢应,便即刻上台;不敢,就趁早收起你孔家的傲慢,滚出道剑宗!”
孔知序看着嬴襄,他才现赢襄比他想象的更加大胆,更加狂妄,明知不敌,却敢提出这样的要求,这种气魄,不是谁都能有的。
“你有国运龙气傍身,我在大秦帝国确实杀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