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冠冕堂皇,可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
调停?
什么调停?
不过是以势压人,逼道剑宗让步罢了。
话音未落,陈则遇、易淮南、丁楚天三位化神相视一眼,神色皆有些复杂。
陈则遇率先摇头,苦笑道:“孔道友,非是我们不愿出面,只是……这道剑宗杀性太重,出手便灭化神,连姬家基业都被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下方那满地被废的修士,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们插手,恐也难阻其锋芒,只会自讨没趣。”
易淮南附和道:“是啊,道剑宗锋芒正盛,底蕴难测,我们还是……避其锋芒为上。”
他说着,折扇轻轻一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道符箓的威能,他亲眼所见。
若是道剑宗还有第二道、第三道呢?
若是那三个年轻人手里,还有更恐怖的底牌呢?他活到现在,见过太多因为贪心而陨落的大能。活得久的人,往往不是最强的,而是最懂得审时度势的。
丁楚天也颔:“此地是非过多,我等就此告辞,后会无期。”
言罢,三人袍袖一拂,身形化作三道流光,头也不回地遁入云层深处,转瞬消失在天际。
他们三人才不会趟这趟浑水。
上一批跟着孔家找道剑宗麻烦的人,结果如何?
坟头已经开始长草了。
风梧州那几个认不清形势的仙门家族如今早已烟消云散,而跟着道剑宗的家族仙门,却越来越强。
今日更是连姬家都灭了。
这种宗门,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能不沾因果,就不沾因果。
毕竟活得久,才能变得强。
三人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来过。
瞬间,云层之上只剩下独孤寂与孔知序二人。
孔知序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没想到,这三个化神竟然如此胆小,连下去走一趟都不敢。
他转向独孤寂,语气诚恳了几分:“独孤剑主,你我修为相当,皆为化神巅峰。道剑宗这股新兴势力,若不加以约束,他日必成中州大患。你可愿随我一同下去,试探其锋芒,共压此事?”
他说得大义凛然,可目光却紧紧盯着独孤寂,等待他的答复。
独孤寂唇角微扬,目光玩味。
他自然听得出孔知序话中的深意——什么中州大患,不过是托词罢了。孔知序真正想要的,是借他独孤寂的势,去压道剑宗。
可他独孤寂,是那么好利用的人吗?
不过……下去看看也好。
他也想亲眼见识见识,这道剑宗,究竟有何底气,敢在凤梧州掀起这般风浪。
淡淡应道:“好。我便陪你下去走走,看看这道剑宗,究竟有何底气敢在凤梧州掀起风浪。”
话音落,两人不再犹豫,身形同时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