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文正微微一笑:“这个贾静能在参加你婚礼时面对姬无命如此隐忍,定然不会毫无准备的前往姬家。为父猜想,她大概率是因为有太虚神教的人在背后支持。”
“太虚神教的水很深,远不止表面那几位化神。有他们在,贾静没那么容易死。”
“女儿明白了!那女儿这就启程。”
她转身欲走,却被孔文正叫住。
“等等。”
孔文正走到香案前,伸手在案底某处轻轻一按,一道暗格悄然打开。他从暗格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女儿手中。
“这是我孔家这些年暗中收集的姬家资料。”
“姬家有多少护卫,多少暗桩,多少产业,平日里喜欢去哪里,身边跟着什么人……都在里面。还有一些姬家的隐秘,比如他们与哪些仙门有勾结,有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海:“告诉贾静,这是我孔家的一点心意。若她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孔惜云握着玉简,只觉得掌心烫。
这份礼,太重了。
姬家与孔家是姻亲,两家联姻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孔家收集的这些情报,必定是姬家的核心机密。
把这些交给贾静,就等于把姬家的命脉交到了仇人手里。
她忽然明白,父亲这步棋,走得极险,却也极妙。
贾静恨的是姬家,不是孔家。
相反,孔家和她一样,都吃了姬家的大亏,若不是姬无命当年灭贾家,姬无天也不会如此不惜血本的娶她孔惜云,如今姬家的名声毁了,孔家也会被拖进这潭浑水。
同病相怜,本就是最好的联盟基础。
更何况,孔家还送上了姬家的情报。
这份大礼,贾静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收下,她就欠孔家一个人情;不收,她就失去了一个绝佳的助力。无论怎么选,孔家都不亏。
“女儿去了。”
孔惜云将玉简收入怀中,朝父亲深施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孔文正望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久久伫立。
良久,他轻声自语:“文正啊文正,你这一步,是在刀尖上跳舞。走对了,孔家多一个盟友;走错了……”
他没有说下去。
孔惜云辞别父亲之后,缓步走出孔家主宅的殿宇。
刚行至廊下,一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来人正是姬无天。他一直守在这里,等着妻子的消息。此刻见孔惜云出来,他神色急切,上前一步低声问道:“惜云,情况如何?姬家与孔家的危局,可有转机?”
孔惜云望着眼前一脸担忧的姬无天,眼中稍稍松缓,沉声道:“无天,放心吧,我孔家慎行老祖已然知晓前因后果,答应出手坐镇,更会派人探查道剑宗虚实。”
姬无天闻言双目一亮,难掩欣喜:“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中州各家仙门和道剑宗便不敢轻易对我两家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