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踏出一步,洛河枪微微抬起。
“你既已率军犯我边境,杀我百姓,毁我山河——那便只有一条路可走。”
石惊云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催动体内残存法力,周身腾起微弱的火焰——那是业火燃尽后的余烬,徒有其表,已无威力。
“岳鹏举!你这是螳臂挡车!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平息一切吗?石家的怒火……”
“不管是不是螳臂挡车,”
岳鹏举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已经看不见了。”
“犯我大秦者,虽强必诛!”
枪尖微微一顿。
“安心的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河枪动了。
不是惊天动地的招式,不是气势磅礴的枪法,只是简单到极致的一刺——枪尖如寒星,如流光,如穿透时空的箭矢。
石惊云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他只是看见一道银光闪过,然后眉心一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石惊云瞪大了眼睛,眼中最后的景象是岳鹏举那张平静的面容,以及身后渐渐隐去的山河法相虚影。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不出声音。
下一秒,枪意爆。
不是从外部,而是从内部——岳鹏举的山河之力顺着枪尖涌入石惊云的识海,温柔而又坚决地抚平一切。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三川河的水漫过干涸的土地,就像春风拂过凋零的花瓣。
石惊云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岳鹏举收枪,枪尖不染半点血污。
石惊云的尸体倒在地上,眉心一个细小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山河之力已将他体内的一切生机尽数化去。这位神通真人,就此陨落于三川峡谷。
岳鹏举没有多看尸体一眼,转身看向钱修。
“钱长老,我们先把这焚天军和修士军团杀完,就去支援张俊和刘锜吧。”
钱修看着持枪而立的岳鹏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见过太多修士间的生死搏杀,但像岳鹏举这样——杀人时毫无戾气,收枪时云淡风轻——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境界:心中有坚守,手中有分寸。
“好。”
钱修点头,不再多言。
他双手掐诀,周身灵力疯狂涌动。这一次不是防御,而是攻击!
“地火焚天阵·改!”
钱修低喝一声,双手向下虚按。峡谷两侧的岩壁剧烈震动,无数裂缝蔓延开来。从裂缝深处,赤红色的光芒透出,那是地底岩浆的颜色!
“岳将军,让你的士兵后退!”
钱修喝道。
岳鹏举心领神会,飞身而起,立于半空,声音如雷霆传遍战场:“大秦将士听令——后退百步,结盾阵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