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孔文正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炎无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缓缓道:“之颜老祖他。。。三日前传令后,便已吩咐闭死关,参悟大道,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灵石矿的利益压过了对老祖命令的遵从:“炎山主既然有如此紧要之事,且随我来吧。我只能带你去老祖闭关的‘圣文楼’外,能否惊动老祖,或者能否得到他老人家的回应,就非我所能保证了。”
成了!
炎无咎心中一定,面上适时地露出感激与理解的神色,拱手道:“如此,已是感激不尽!炎某明白规矩,绝不敢强行打扰老祖清修,只在阁外禀报,若老祖无暇,炎某立刻便走,绝无怨言。”
“好,炎山主请随我来。”
孔文正不再多言,转身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院落,越过数道无形的警戒结界,向着孔家深处,圣文楼走去。
圣文楼小院外,秋风卷着几片枯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孔文正深吸一口气,这才上前两步,对着那扇紧闭的朱红院门深深躬身,声音恭敬而清朗:“孔家孔文正,携玄火山山主炎无咎,求见之颜老祖,还请老祖赏见。”
话音落下,院内静得可怕,唯有风穿过竹林的簌簌声,以及枯叶摩擦地面的细微沙沙声,清晰可闻。那扇门纹丝不动,连檐角悬挂的那对古旧铜铃,也未出丝毫声响,仿佛凝固在时光里。
“孔家孔文正。。。”
孔文正略一沉吟,再次提气开声,将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院内,每个字都像叩在沉重的门板上,试图唤醒内里的回应。他报了第三次,依旧石沉大海。
一旁静立的炎无咎,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那扇仿佛隔绝了内外世界的院门。他心中暗忖:“这孔之颜要是不出来,就凭一个法宝的留影怕是不能左右孔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行险一搏了。”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越过孔文正半个身位,对着院门方向拱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透门墙:“之颜老祖,晚辈炎无咎。此次前来,带了道剑宗与大秦帝国灵石矿的消息,此事关乎孔家未来兴衰,绝非等闲,还请老祖拨冗一见!”
“吱呀——”
就在他话音刚落不过三息的瞬间,那扇沉寂了许久的朱红院门,竟毫无征兆地向内缓缓敞开一道缝隙,随即彻底洞开,露出院内幽静的景象。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不带半分拖泥带水的声音从院内深处传来,简洁而有力:“进!”
孔文正脚步下意识地一顿,眼底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诧异与深思。
他三次通传,甚至提及玄火山,之颜老祖都毫无反应。而这炎山主,仅仅提了“道剑宗”
与“大秦帝国灵石矿”
八字,竟让已经说了要闭关的之颜老祖瞬间改变了主意,亲自开门迎客!
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蹊跷,就连安排孔家精英前往风梧州的具体事情都是老祖直接安排,难道和道家宗有关?
他面上迅恢复如常,心中却已波澜暗涌,对炎无咎所要提及的事情分量,有了全新的估量。
炎无咎面色不变,心中却同样警惕暗生。
他一边随着孔文正迈过门槛,一边已暗中运转体内灵力,一丝极其隐晦的探查之力如涟漪般悄然扩散。
当他目光扫过小院,感受到院内的气息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小院之中居然有阵法!这现,让他心中原本的计划,又多了几分变数。
厅内陈设古朴,带着岁月沉淀的沉静。
孔之颜端坐在上的太师椅上,身形清癯,面容古拙,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枯瘦的手指随意搭在紫檀木扶手上,没有任何寒暄,开口便直奔主题,目光如电射向炎无咎:“坐。”
他目光如古井无波,静静地看着炎无咎与孔文正依次落座。他枯瘦的指节在太师椅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那声音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仿佛敲在人的心弦上。
他的视线最终直直落在炎无咎身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审视和不容置疑的追问:“你说知道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灵石矿的消息,现在,可以细细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