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何承贤几乎同时赶到,看着几人的状态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石前辈,这是怎么回事?云道友他。。。”
石蕴璞望着眼前赶来的五位元婴,嘴唇微动,却觉喉中干涩。
他堂堂半步化神,这一刻,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愤如潮水般涌上石蕴璞心头。
他们如此兴师动众,四位元婴修士联手,其中更包括他这个半步化神的存在,竟被那道米集团的一个青衣剑修拼到如此地步——一人肉身被毁,仅剩元婴遁逃;四人重伤,灵力几乎耗尽。
最可悲的是,他们甚至连留下对方都做不到,只能落荒而逃。
此事若传扬出去,他们家族联盟颜面何存?他石蕴璞修行四百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赵从岚见石蕴璞神色变幻,却迟迟不语,忍不住又追问:“石前辈,莫非是太虚神教暗中出手?”
石蕴璞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得仿佛砂石摩擦:“非是太虚神教。”
他停顿片刻,终究选择了如实相告,“那青衣剑修,乃是道米集团的修士,名叫林世学。。。”
“道米集团?”
何承贤眉头紧锁,“从未听闻此等势力。”
“我也未曾听过,我本想与之独战,可他实力太强,要不是云浩然、叶知秋、江无尽他们布下‘四象锁天阵’从旁协助。我怕不是对手。”
“只是。。。”
石蕴璞回想起林世学黄泉引那禁法神通的风华,至今心有余悸:“若非最后关头,我拼着燃烧元婴本源,强行与之对战恐怕今日我们都要交代在那里了。”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让赶来的五位元婴修士齐齐色变。
“燃烧元婴?!”
赵从岚失声惊呼,“石前辈您。。。”
“这怎么可能?”
一位身着紫衣的女修难以置信,“那人真的这么强?以一战五,还逼得石前辈燃烧元婴?”
石蕴璞闭上双眼,不愿再回忆那惨烈的一幕,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岔开话题道:“经此一役,若无机缘,我此生怕是难入化神了!”
“那石前辈,要不我们现在回去找他报仇。”
赵从岚的声音响起,一双剑眉紧蹙,眼中跳动着未熄的怒火。
然而,这话落入石蕴璞耳中,却并未激起同样的涟漪。他沉默了。
那沉默并非空洞,反而像一块沉重的玄铁,压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石蕴璞,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山脉轮廓,眼神深邃,仿佛要穿透那层叠的黛色,看到更遥远的因果。
过了许久,久到赵从岚几乎以为石蕴璞未曾听见自己的提议时,他才缓缓开口:“从岚,我知道你想报仇。但很多时候,匹夫之勇,只会让我们失去更多。”
“之前我们遁走时,他气势正盛,如日中天,与之硬拼,实属不智。更重要的是。。。”
他话语一顿。
“方才,我试图再次感应那道源之种的气息。。。可已经,感应不到了。”
“什么?”
赵从岚脸上瞬间被惊愕取代,“石前辈,您不是说那暗手极其隐秘,乃是您石家不传之秘,借助血脉与秘法共鸣,除非对道则理解远于您,否则绝难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