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无咎指尖轻叩玉座扶手,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天南啊,林玄静斩杀太虚神教护法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在向整个太虚神教宣战了。这番宣言,无非是给道剑宗下面的弟子打气助威罢了!”
“道剑宗偏安一隅,坐井观天,哪里真正见识过太虚神教的底蕴?就化神尊者这一层面,太虚神教明面上就有七八位之多,更别说太虚神教的教主,而道剑宗满打满算,就两位元婴,符箓之威终是借于外物。”
李天南闻言神色一凛:“山主的意思是……”
“道剑宗这是在自取灭亡!”
“山主,您三思啊!这道剑宗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那道剑宗弟子在传,道剑宗还有老祖存在,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天地皆惊!”
“道剑宗老祖的情报,那些弟子也是闭口不谈,山主,对待道剑宗我们还是谋定而后动吧!”
听到此话,炎无咎缓缓起身:“行了,天南,此事我已知晓。底蕴谁家没有?我玄火山也是底蕴非凡,可还不是任人欺辱,这通讯灵宝我会带往孔家问个清楚,你先退下吧!”
“山主!”
“退下吧!”
“是!”
知道劝不动的李天南躬身行礼,悄然退出大殿。
待殿内重归寂静,炎无咎重新执起那枚通讯灵宝,指尖在光滑的表面轻轻划过,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方才影像中,林玄静力战孔之颜的画面历历在目——漫天剑光如星河倾泻,孔家老祖的法相在林玄静剑下中寸寸崩碎,这等震撼景象,如今竟被这小小灵宝尽数记录。
“当真是天助我也。”
“林玄静啊!林玄静,你以为斩个了两个太虚神教护法就能动摇太虚神教的根基?真是天真。不过。。。这样也好,加自己覆灭也不用我亲自出手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乍现。
孔家身为万年修真世家,最重颜面,若是得知自家老祖被道剑宗当众斩杀,必定倾全族之力报复。而太虚神教两位护法死在道剑宗太虚神教,又岂会坐视不理?
炎无咎缓步走向窗边,远眺云海翻涌的群山。
灵瑶、灵刚、灵虎三人斩杀师弟的情景历历在目,师兄弟们倒在血泊中的惨状至今仍会入梦。
如今,这道剑宗居然自寻死路,他只需联合孔家和太虚神教,就能让道剑宗覆灭。
此时炎无咎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掠出玄火山主殿。山风猎猎,脚下连绵的群山与浮云被飞抛在身后。他目标明确——正是那万年世家,孔家。
“必须赶在消息完全传开前,见到孔家家主。”
“孔家老祖新丧,此刻全族上下必是又惊又怒,正是最需要外力支援,也最容易被说动的时候。”
他心中盘算,眼神锐利如鹰隼,脑海中飞推演着与孔家交涉的每一步说辞。那枚记录着孔家老祖被林玄静斩杀的通讯灵宝,就是他手中最重要的筹码与证明。
仅凭口说,孔家或许还会疑虑这是否是挑拨离间之计,但有那清晰的斗法影像为证,便是铁证如山!足以将孔家对道剑宗的仇恨点燃到极致。
还有太虚神教,孔家与太虚神教关系匪浅,由孔家出面引荐,远比我自己贸然上门要有力得多。林玄静当着阅兵大典斩杀太虚神教护法,已是狠狠打了神教的脸面,如今再加上孔家老祖这笔血债……
哼,太虚神教岂能容忍道剑宗如此猖狂?
想到这些,一丝冰冷的笑意浮现在炎无咎的嘴角。